離開羽林軍大營，李闖徑直往宦官官署而去。

張讓作為中常侍之首，平日里大多在宮中當值，官署設在北宮東南角，緊鄰宦官們的住所。

一路上，遇到的宦官宮女紛紛避讓，恭敬行禮。

李闖腰間掛著羽林衛(wèi)左部都尉的令牌，身上穿著小黃門的服飾，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，意味著他既是天子近臣，又是手握兵權的實權人物。

沒人敢怠慢。

到了官署門口，值守的小宦官一見是他，連忙迎上來：“李黃門，張常侍正在里頭歇息，奴婢去通稟一聲？”

“不必?！崩铌J擺擺手，直接往里走。

穿過回廊，來到正堂，就看見張讓靠在軟榻上，身上纏著紗布，臉色還有些蒼白。昨夜被砍的那刀雖然不致命，但也傷得不輕。

“舅舅?！崩铌J上前行禮。

張讓睜開眼，看見是他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闖兒來了？坐坐坐?！?br>
李闖在榻邊坐下，張讓打量著他，越看越滿意，尤其知道李闖是個絕世武將，張讓更加滿意了：“昨夜在長秋宮……如何？”

李闖知道舅舅問的是什么，坦然道：“一切順利。”

張讓眼睛一亮：“皇后可還滿意？”

李闖想起何蓮羞澀的模樣，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：“滿意。”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！”張讓一拍大腿，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，卻還是止不住笑，“陛下還擔心皇后會抵觸，現(xiàn)在看來，是白擔心了。”

他壓低聲音，湊近道：“闖兒，你可知道，皇后是陛下親自選的？”

李闖一怔。

張讓繼續(xù)道：“陛下考慮了很久。后宮中那么多妃嬪，為什么偏偏選皇后？第一，皇后是大將軍何進的妹妹，若她誕下皇子，何進必然全力支持，那些世家想廢帝，就得掂量掂量。第二，皇后知道真相，不會抵觸，更不會鬧出什么亂子。第三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：“皇后容貌絕世，又年輕，才二十一歲，生育能力強。陛下雖然不能人道，但眼光還是有的。”

李闖點點頭。

他早就從系統(tǒng)面板上看到過何蓮的屬性，綜合評分91，生育潛力92，確實是最佳人選。

“不過舅舅，”李闖話鋒一轉，“侄兒今日來，是有要事告訴舅舅。”

張讓見他神色鄭重，也收斂了笑容：“什么事？”

李闖道：“侄兒今日去了羽林軍左部大營?！?br>
張讓眉頭一挑：“如何？”

李闖搖頭：“一塌糊涂。三千人的編制，實際在營的不到一千六百人。剩下的一千四百多人，全是世家子弟掛名吃空餉的。更離譜的是，那一千六百人里，連內息都沒有的廢物占了七八成，真正有三流武將實力的，不到三百人?！?br>
張讓臉色沉了下來：“真有這么嚴重？”

“舅舅以為呢？”李闖道，“昨夜三十個刺客殺入皇宮，羽林衛(wèi)三千人，連一刻鐘都擋不住。不是刺客太強，是咱們的羽林衛(wèi)太廢物?！?br>
張讓嘆了口氣：“這事我多少知道些。那些世家門閥，把羽林衛(wèi)當成自家后院，送子弟進來掛名領俸祿，真要有戰(zhàn)事，一個都指望不上。陛下也曾想整頓，可每次一提，那些世家就勸阻，說什么‘祖制不可廢’、‘寒將士之心’，最后都不了了之?！?br>
李闖道：“所以侄兒今日動了手?！?br>
張讓一愣：“動手了？”

李闖點點頭：“侄兒把那些吃空餉的世家子弟全趕了出去，還打了袁術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張讓差點從榻上跳起來，“你打了袁術？袁逢的兒子？”

李闖神色平靜：“打了。五記耳光，打得他臉腫得像豬頭?！?br>
張讓張了張嘴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。

半晌，他突然大笑起來：“哈哈哈哈——好！打得好！痛快！痛快！”

他笑得傷口疼，捂著肚子直抽氣，卻還是止不住笑：“闖兒啊闖兒，你可真是給舅舅出了一口惡氣！你是不知道，袁逢那老東西平日里多囂張，仗著自己是司空，見了我就鼻孔朝天。他兒子袁術更是紈绔一個，在羽林衛(wèi)掛著都尉的職，整天吃喝玩樂，從不干事。你打他，打得好！”

李闖看著張讓這副模樣，心中了然。

舅舅和世家門閥斗了幾十年，早就勢同水火。他打袁術，在舅舅看來，就是替宦官集團出了一口惡氣。

“不過舅舅，”李闖道，“侄兒擔心，袁家會不會報復？”

張讓擺擺手，不屑道：“報復？他們拿什么報復？你是絕世武將，堂堂正正救了駕，陛下親封的小黃門、羽林衛(wèi)左部都尉。袁術**在前，你打他是他活該。袁逢要是敢為這事鬧，陛下第一個饒不了他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冷笑道：“再說了，咱們宦官一方也不是吃素的。袁家要真敢動你，我就聯(lián)合趙忠他們，把袁家那些破事全抖出來。汝南袁氏，表面光鮮，背地里干的齷齪事還少嗎？”

李闖點點頭。

有了舅舅這番話，他放心多了。

“不過舅舅，”李闖又道，“侄兒還想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李闖道：“侄兒想把羽林軍左部那些沒有內息的廢物，全部清退出去。”

張讓一怔，眉頭皺起：“全部清退？這……這可是上千人。”

李闖點頭：“一千二百多人。這些人多是世家子弟的旁支，或者托關系塞進來的關系戶，既無實力，又無軍紀，留著也是占著名額吃空餉。侄兒想把他們都趕走，重新招募真正的勇士，把左部打造成一支精銳。”

張讓沉吟不語。

李闖繼續(xù)道：“舅舅你想，昨夜刺客入宮，羽林衛(wèi)若是精銳，何至于讓三十人殺到崇德殿前？陛下這次能僥幸脫險，下次呢？下下次呢？鮮卑能派一次刺客，就能派第二次。匈奴、羅馬、貴霜，哪個不想取陛下性命？”

張讓神色微動。

李闖道：“侄兒是絕世武將不假，可侄兒只有一個人。刺客要是來個百人、千人，侄兒再厲害也擋不住?？扇绻鹆中l(wèi)全是精銳，三千人齊齊出手，就是來一千刺客，也能殺他個片甲不留?！?br>
張讓沉默良久，終于開口：“你說的有道理?？墒顷J兒，你想過沒有，那些被清退的世家子弟，背后都是什么人？袁、楊、荀、陳、司馬……哪一家是好惹的？你把他們的人趕出去，就等于得罪了整個世家門閥?！?br>
李闖冷笑：“舅舅，咱們和世家門閥，難道還是朋友不成？”

張讓一怔，繼而笑了。

“說得對，咱們和那些世家，早就是你死我活的關系?！彼c點頭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做吧！”

李闖心中一喜：“舅舅同意了？”

張讓擺擺手：“我同意有什么用？這事得陛下點頭?！?br>
李闖道：“所以侄兒來求舅舅，幫侄兒在陛下面前說話。”

張讓沉吟道：“陛下那邊，倒是不難。昨夜遇刺，陛下對禁軍失望透頂，正想整頓。你這時候提出來，正合陛下心意。不過……”

他看向李闖，目光意味深長：“闖兒，你可知道，你現(xiàn)在的首要任務是什么？”

李闖一怔。

張讓壓低聲音：“陛下讓你進宮，是讓你代天子孕育后嗣的。不是讓你去整頓羽林軍的。你昨晚才去了長秋宮，今天就去軍營大鬧一場，還把袁術打了。這些事固然重要，但和那件事比起來，都是小事。”

李闖心頭一凜。

張讓繼續(xù)道：“你想想，陛下為什么讓你當羽林衛(wèi)都尉？是為了讓你有兵權，能在宮中站穩(wěn)腳跟，方便你出入后宮。你要是把精力都放在整頓羽林軍上，耽誤了那件大事，陛下會怎么想？”

李闖沉默。

張讓說得對。

劉宏讓他當這個都尉，是給他一個身份，方便他在后宮行走，順便也能護衛(wèi)宮禁。但劉宏最關心的，還是后妃們能不能盡快懷孕。

“侄兒明白了?！崩铌J道，“那羽林軍的事……”

張讓擺擺手：“羽林軍的事，我?guī)湍阍诒菹旅媲罢f。但你自己也要記住，那件大事才是根本?；屎竽沁?，要抓緊?！?br>
他頓了頓，湊近低聲道：“皇后要是懷上了，你就是大功臣?！?br>
李闖點點頭：“侄兒記住了?！?br>
張讓滿意地笑了：“去吧，好好陪皇后。羽林軍那邊，我這就去見陛下。”

李闖起身告辭。

走出官署，他心中大定。

舅舅雖然是個閹人，但對自己這個外甥，是真的好。

有了舅舅的支持，整頓羽林軍的事就好辦多了。

不過……

李闖想到張讓最后那番話，又想到何蓮那張絕美的臉，心中一熱。

對，那件大事才是根本。

得抓緊。

………

長秋宮。

李闖回到皇后寢宮時，已經(jīng)是午時。

守門的宮女見到他，連忙行禮：“李黃門，皇后娘娘在寢殿歇息，吩咐了，您來了直接進去便是?！?br>
李闖點點頭，邁步走進后院。

穿過回廊，來到寢殿門前，他輕輕推開門。

殿內彌漫著幽幽的香氣，和昨夜一模一樣。

何蓮正斜靠在軟榻上，手里拿著一卷竹簡，看得入神。她換了一身淡粉色的常服，青絲松松挽起，幾縷碎發(fā)散落在臉頰邊，襯得肌膚愈發(fā)白皙。

聽見開門聲，她抬起頭，看見是李闖，美眸一亮。

“你怎么這時候來了？”她放下竹簡，坐起身來，臉上浮起一抹笑意。

李闖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：“想你了。”

何蓮臉一紅，嗔道：“油嘴滑舌?！?br>
李闖笑了，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摟進懷里。

何蓮身子一軟，靠在他胸口，輕聲問：“羽林軍那邊，怎么樣了？”

李闖道：“亂成一團。三千人里，真正能打的不到三百?！?br>
何蓮抬起頭，驚訝道：“這么少？”

李闖點點頭，把今日在軍營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。

何蓮聽完，皺眉道：“這些世家，也太肆無忌憚了。連羽林衛(wèi)都敢伸手?！?br>
李闖冷笑：“他們有什么不敢的？陛下這些年縱容他們，他們早就無法無天了?！?br>
何蓮輕嘆一聲，靠回他胸口：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
李闖道：“我打算把那些廢物都清退，重新招募真正的勇士。剛才去找了舅舅，他說幫我在陛下面前說話。”

何蓮點點頭，突然問：“那你來找我，是為了羽林軍的事，還是……”

她沒說完，但那雙美眸里帶著幾分期待，幾分羞澀。

李闖低頭看著她，輕聲道：“你說呢？”

何蓮臉更紅了，別過頭去：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……”

李闖笑了，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：“我來陪你?！?br>
何蓮耳根瞬間紅透，輕輕捶了他一下：“大白天的……你……”

李闖握住她的手，認真道：“舅舅剛才提醒我，我現(xiàn)在的首要任務，是讓你盡快懷上?！?br>
何蓮一怔，繼而臉頰更紅了。

她低下頭，聲如蚊蚋：“那……那你……輕點……”

李闖心中涌起一股憐惜和歡喜，輕輕吻上她的唇。

何蓮閉上眼，雙手環(huán)住他的脖頸。

寢殿內，景色宜人。

……

良久。

云收雨歇。

何蓮伏在李闖胸口，青絲散落，臉上還帶著淡淡的潮紅。

李闖輕輕**她的秀發(fā)，突然聽見腦海里的機械音——

叮！

檢測到宿主與何皇后再次侍寢，侍寢完成度：很好

受孕概率累積中……

當前綜合受孕概率：很高

若受孕成功，子嗣潛力預估：72-86

李闖聽著這一次若是受孕成功，子嗣潛力預估：72-86，不由搖頭，顯然這是不確定的。

不過。等何蓮懷上，第一個皇子誕生，他應該大概率能得到第一員李元霸級別的猛將。

何蓮聽見他輕笑，抬起頭，美眸中帶著疑惑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李闖低頭看著她，輕聲道：“我在想，要是你懷上了，生個兒子，該叫什么名字?！?br>
何蓮臉一紅，嗔道：“誰要給你生兒子……”

李闖笑了，捏了捏她的臉蛋：“不給我生，給誰生？”

何蓮哼了一聲，又把臉埋進他胸口，悶聲道：“那……那得陛下賜名才行。咱們的孩子，名義上是皇子……”

說到這，她聲音低了下去。

李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名義上是皇子，不是他的兒子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。

北宮，崇德殿。

劉宏靠在榻上，聽著張讓的稟報。

“哦？李闖把袁術打了？”劉宏眉頭一挑，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，“打了幾巴掌？”

張讓道：“回陛下，五巴掌。打得袁術臉腫得像豬頭?！?br>
劉宏哈哈大笑：“打得好！袁術那小子，朕早就看他不順眼了。整天仗著家里的勢力，在羽林衛(wèi)掛個都尉的職，屁事不干。打他，該打！”

張讓趁機道：“陛下，李闖還說，羽林衛(wèi)左部軍紀廢弛，士卒多是廢物，想整頓一番?！?br>
劉宏收斂笑容，皺眉道：“整頓羽林軍？怎么個整頓法？”

張讓把李闖的打算說了一遍——清退沒有內息的廢物，重新招募真正的勇士，把左部打造成精銳。

劉宏聽完，沉吟不語。

良久，他開口問：“張讓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
張讓道：“奴婢覺得可行。昨夜刺客入宮，羽林衛(wèi)的表現(xiàn)實在太差。若再不整頓，下次再有刺客，恐怕……”
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
劉宏點點頭：“朕也有此意。只是之前一提整頓，那些世家就鬧騰，朕懶得和他們計較。如今李闖主動提出來，倒是個機會。”

他看向張讓：“讓李闖放手去干。朕給他撐腰。那些世家要是不服，讓他們來找朕。”

張讓大喜：“奴婢替李闖謝過陛下！”

劉宏擺擺手，突然問：“對了，昨夜李闖去長秋宮，如何？”

張讓知道這才是陛下最關心的，連忙道：“回陛下，一切順利?！?br>
劉宏神色復雜，沉默片刻，輕嘆一聲：“那就好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讓李闖抓緊。朕這江山，暫時能不能坐穩(wěn)，就看他了。”

張讓躬身道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
……

長秋宮。

李闖突然打了個噴嚏。

何蓮抬起頭，關切道：“怎么了？著涼了？”

李闖揉揉鼻子，笑道：“沒事，估計是有人在念叨我。”

何蓮嗔道：“誰念叨你？”

李闖看著她，輕聲道：“除了你，還能有誰？”

何蓮臉一紅，捶了他一下：“油嘴滑舌！”

李闖笑著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