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快活女人村驢
張保德見他臉色不對,忙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威逼,“大鵬,你可別犯渾。你剛出來,身上還背著案底呢,再鬧出事來,可就不是六個月那么簡單了。聽叔一句勸,先去老房子住著,都是一家人,有啥事不能商量?”
“再說了,你爹媽走的時候,醫(yī)藥費、喪葬費,哪樣不是我們出的?你也得講點良心?!?br>
張保德這番話像一盆冷水,當(dāng)頭澆在張大鵬燃燒的怒火上。
他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,頓時冷靜下來。
是的,他現(xiàn)在還背著案底。
如果再動手**,不管占不占理,**來了都會偏向受害者。
六個月牢獄生活已經(jīng)讓他明白,現(xiàn)實從來不公平。
更何況,眼前是三個壯年男人。
張大虎、張大狼兩兄弟從小就體格健壯,打架斗毆是常事,現(xiàn)在更是膀大腰圓。
自己雖然年輕,但一對一尚且吃力,一對三根本毫無勝算。
就算拼死打贏了,又能怎樣?
再進去坐幾年牢?
然后這房子還是會被占,甚至可能被他們徹底霸占。
不,不能沖動。
張大鵬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松開拳頭,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。
“叔,你說得對。我剛出來,是該安分點。這房子......你們先住著吧。”
張保德明顯松了口氣,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,“這才對嘛。都是一家人,什么你的我的。老房子那邊,我們都給你收拾好了,雖然舊了點,但住人沒問題。”
潘玉娘也連忙附和,“是啊大鵬,嬸子這就回去給你鋪床,再給你弄點吃的。你這一路辛苦,先歇著?!?br>
張大虎、張大狼兩兄弟見張大鵬服軟,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,大狼甚至不屑撇了撇嘴,低聲嘟囔,“慫包?!?br>
張大鵬全當(dāng)沒聽見,只是點點頭,“那就麻煩嬸子了?!?br>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大鵬,你先過去,你衣服嬸子給你收拾著,馬上給你送過去。”潘玉娘說著,連忙推著張保德往堂屋里走,一邊回頭對張大鵬使眼色,“快去歇著吧?!?br>
張大鵬不再多說,轉(zhuǎn)身走出院子,朝著村子北頭的老房子走去。
那兩間老土坯房,還是爺爺輩留下的,早就破敗不堪,父母蓋新房后就一直閑置著,放些雜物。
走到老房子前,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。
墻皮**脫落,露出里面的土坯,窗戶上的塑料布破了好幾個大洞,在風(fēng)里呼啦啦響著。
推開門,一股霉味混合著灰塵撲面而來。
屋里光線昏暗,地上堆著些亂七八糟的破舊家具和農(nóng)具,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。
墻角結(jié)著蜘蛛網(wǎng),一只老鼠“嗖”地鉆進雜物堆里。
張大鵬站在門口,看著這滿目瘡痍,心里那股壓抑的怒火再次升騰起來。
“收拾好了,”他冷笑一聲,“這就是他們給我收拾好的‘新家’?!?br>
他走到里屋,炕上光禿禿的,連張席子都沒有。
只有墻角扔著一床看不出顏色的破棉絮,散發(fā)著一股潮濕的霉味。
“好,很好?!睆埓簌i咬著牙,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,“張保德,潘玉娘,你們可真行?!?br>
他走到炕邊,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土炕,又看了看四周家徒四壁的景象。
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但他很快冷靜下來。
現(xiàn)在發(fā)火沒用,動手更沒用。
對方占著人多的優(yōu)勢,還捏著他有案底的把柄。
硬碰硬,吃虧的只會是自己。
“得想別的辦法,”張大鵬喃喃自語,“不能就這么算了?!?br>
他在屋里轉(zhuǎn)了一圈,找了把破掃帚,開始簡單清掃。
灰塵飛揚起來,嗆得他直咳嗽。
正掃著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潘玉娘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,有些氣喘吁吁走進來。
“大鵬,嬸子給你送被褥來了,”她把袋子放在炕上,臉上帶著愧疚,“還有幾件你以前的衣服,嬸子都給你洗過了。”
張大鵬停下掃帚,看著潘玉娘。
現(xiàn)在單獨相處,越看越覺得潘玉娘眉眼間風(fēng)情萬種。
她彎腰從編織袋里往外掏被褥時,灰色連衣裙的領(lǐng)口微微敞開,露出一片白膩膩。
張大鵬眼神一暗,喉結(jié)動了動。
陰陽玉女經(jīng)的躁動像野火般燒起來,比剛才在院子里更猛烈。
他趕緊別過臉,盯著墻角那只正在結(jié)網(wǎng)的黑蜘蛛。
“嬸子,放著我自己來就行?!?br>
“沒事,嬸子幫你鋪好?!迸擞衲锸帜_麻利抖開被褥。
那是一床半新的棉被,洗得發(fā)白,但還算干凈。
她俯身鋪炕時,圓潤的臀部曲線在單薄的裙料下清晰可見。
張大鵬腦子里“轟”的一聲,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“嬸子,房子......你們是什么時候搬過去的?”張大鵬覺得潘玉娘還好溝通些,就問了出來。
潘玉娘動作頓了一下,背對著他,聲音低了下去,“就......就上個月。大虎要結(jié)婚,女方家來看房,嫌老房子太破。你叔他......他也是沒辦法。大鵬,你別怪他,要怪就怪嬸子......”
潘玉娘說到這兒,聲音有些哽咽,手里動作卻沒停,將被褥撫平,“嬸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,可......可這日子總得過下去。你叔那人,你也知道,愛占**宜,心眼不壞。你先在這兒將就住著,回頭嬸子再慢慢勸他,讓他把新房子還你?!?br>
張大鵬沒吭聲,心里冷笑。
心眼不壞?
趁侄兒坐牢、兄嫂去世,霸占房產(chǎn),這叫心眼不壞?
潘玉娘鋪好炕,又從袋子里拿出幾件疊好的衣服,都是張大鵬以前的舊衣服,洗得發(fā)白,但很干凈。
“這些你先穿著,回頭嬸子再給你買兩件新的?!彼f著,轉(zhuǎn)過身,眼眶有些紅,“大鵬,嬸子知道你委屈。家里......還有點中午剩的飯菜,我給你熱熱端過來,你先湊合吃一口。”
“不用麻煩了,嬸子,我自己能行?!睆埓簌i語氣平淡。
潘玉娘卻執(zhí)意道,“麻煩啥,熱個飯的事。你等著,嬸子這就去?!?br>
潘玉娘匆匆走出老屋,腳步有些凌亂。
張大鵬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隨著她的背影。
那身淺灰色連衣裙布料并**實,在午后的光線下,隱隱透出里面內(nèi)衣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