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哥被押上了**。那個雙肩包被打開，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現(xiàn)金，一捆一捆的，碼得很整齊。

經(jīng)偵的人在清點。

我在車?yán)镒撕芫茫钡绞謾C震了一下。

鄭裕發(fā)來的語音。

我點開，聽見他在KTV里扯著嗓子喊：“川哥！錢到賬了！我的兩百萬到了！你的九百萬也到了！咱們發(fā)了！哈哈哈哈！”

我關(guān)掉語音，下了車。

停車場里一片混亂，警燈閃爍，紅藍(lán)交錯的光打在每個人臉上，像是一場荒誕的燈光秀。

我走向周隊。

“鄭裕呢？”我問。

周隊看了我一眼：“還在KTV。我們的人已經(jīng)過去了?！?br>
話音剛落，他的對講機響了：“周隊，人抓到了。姓鄭的，還有一個女的?！?br>
“女的？”周隊皺眉，“誰？”

對講機那頭頓了一下：“***上寫的是……江蘭蘭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沒有說話。

周隊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：“你前妻？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“她也在KTV，姓鄭的說是他女朋友?！睂χv機那頭繼續(xù)說，“這女的情緒很激動，一直喊她懷孕了，讓我們小心點。”

我閉上眼睛。

懷孕了。

她肚子里的孩子，不是鄭裕的。

但鄭裕以為那是他的。

錢哥以為那是他的。

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他的。

只有我知道，那個孩子真正的父親姓孫，是這次資金盤的幕后金主，現(xiàn)在人已經(jīng)***了。

“莫川?！敝荜牻辛宋乙宦?。

我睜開眼睛。

“你沒事吧？”

“沒事?！蔽艺f，“該走的程序，我配合?！?br>
周隊點了點頭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轉(zhuǎn)身去處理現(xiàn)場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頭頂?shù)奶炜铡?br>
今晚沒有星星，云層很厚，像一塊灰色的布蓋在城市上空。

遠(yuǎn)處傳來警笛聲，由遠(yuǎn)及近，又由近及遠(yuǎn)。

我不知道明天會怎樣。

但至少今晚，這場戲，終于落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