慮那么多。再說，**現(xiàn)在也已經(jīng)手術(shù)了?！?br>我沒接她的話。
她見我不說話，走近一步，“萬鈞，我們這么多年，不至于因為一件事就走到這一步?！?br>我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趙進(jìn)平什么時候回國的？”
她的眼神明顯閃了一下。
“半年前。”她回答得很快。
我點頭，“他公司資金緊張，也是那時候開始的？”
她沒說話。
我繼續(xù)往下說：“他拿到的那筆投資，是我這邊介紹的?！?br>她臉色慢慢變得難看。
“還有他現(xiàn)在接的幾個項目，有兩個是你幫他對接的?！?br>我說到這里，停了一下。
“你用的是公司的資源?！?br>空氣一下子凝住。
她盯著我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，“你查我？”
“查賬?！蔽艺Z氣平靜。
她笑了一聲，有點冷，“你現(xiàn)在連我都不信了？”
“以前信?！蔽铱粗?，“現(xiàn)在不敢?！?br>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收緊。
“你想怎么樣？”
我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推過去。
“你先看看這個?！?br>她打開文件，翻了幾頁，臉色逐漸變白。
那是她經(jīng)手的幾個項目明細(xì)，資金流向被標(biāo)得很清楚。
她很聰明，知道哪里可以模糊處理，但并不是沒有痕跡。
“這些……都是正常操作。”她合上文件，語氣卻不再那么堅定。
我點了點頭，“可以，那就讓審計來判斷。”
她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李萬鈞，你一定要把事情做成這樣？”
我看著她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，“你覺得現(xiàn)在是誰在把事情往這一步推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卻沒說出話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的天有些陰，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，顯得有點冷。
“離婚的事，我已經(jīng)讓律師準(zhǔn)備了?！蔽艺f。
她猛地抬頭，“你真的要離？”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是?！?br>她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，“你別忘了，我們之間還有很多共同的東西。公司、人脈，還有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權(quán)衡什么。
我接了她的話，“還有你覺得我不會動的那些東西。”
她眼神一緊。
我走回桌前，把另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。
“這是公司接下來三個月的項目調(diào)整?！?br>她翻開一看，呼吸明顯一滯。
她負(fù)責(zé)的幾個核心項目，被全部剝離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調(diào)整崗位?！蔽艺Z氣很簡單。
“我不同意?！彼曇籼岣吡恕?br>“這是公司決策?！蔽铱粗?，“不是商量?！?br>她盯著我，眼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慌亂。
那種慌，不是因為情緒，而是因為她意識到，有些東西正在從她手里滑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，“你這樣做，對你沒有好處。外面的人會怎么看？”
我笑了一下，“你什么時候開始在意這個？”
她被我堵住了。
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她忽然換了語氣，聲音低了下來，“萬鈞，我們可以談?！?br>我沒有接話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你想要什么條件，可以說?！?br>我看著她。
這句話，從她嘴里說出來，帶著一種陌生的意味。
像是在談一筆生意。
我忽然想起醫(yī)院那天，她站在我面前，說“先給我干媽用”。
那一刻，她也是這樣理直氣壯。
“條件？”我重復(fù)了一遍。
她點頭，“只要不過分，我可以接受?！?br>我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開口：“離婚，財產(chǎn)按法律走。”
她愣住了。
顯然，她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。
“就這樣？”她問。
“就這樣?！?br>她盯著我看了很久，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試探。
可我沒有再多說一句。
她終于站直身體，臉上的表情慢慢冷下來。
“好?！彼c頭，“既然你這么決定，那就按你的來?！?br>她說完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李萬鈞，你會后悔的?！?br>門被她關(guān)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幾秒后，我拿起桌上的電話。
“財務(wù)那邊，審計繼續(xù)推進(jìn)?！?br>“另外，把趙進(jìn)平那幾個項目的合作資料，也調(diào)出來?！?br>電話那頭應(yīng)了一聲。
我把電話放下。
窗外的天色更暗了。
我坐回椅子上，重新翻開那堆文件。
紙張翻動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