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上。
林婉臉色變了，轉頭看陳昱：“你不是說……你不是說你早就跟她分開了嗎？”
我笑了。
“分開？我們上禮拜天還一起去超市買了一箱牛奶?！?br>陳昱站起來，伸手想拉我：“蘇念，你先出去，我們到外面說——”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他的手。
“陳昱，你碰過那個女人的手，就別碰我了。”
“蘇念！”
“我來就是通知你一聲，”我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，放在床頭柜上，“這是我律師的****。離婚協(xié)議已經(jīng)擬好了，你什么時候方便簽字，讓你律師聯(lián)系他就行。”
陳昱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?！?br>“蘇念，你聽我解釋，林婉她……這個孩子是意外，我——”
“八斤二兩?！蔽掖驍嗨白阍马槷a(chǎn)，八斤二兩的孩子，你管這叫意外？”
他的嘴巴動了兩下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林婉在身后突然哭了起來：“陳昱，你到底有沒有跟她離婚？你騙我！你說你早就分居了！”
“閉嘴！”陳昱回頭沖她喊了一聲。
林婉哭得更厲害了。
孩子被吵醒，也開始哇哇大哭。
林婉的媽炸了：“陳昱你什么意思？我閨女給你生了兒子，你讓她閉嘴？！”
一間病房，三個人在鬧。
我站在門口，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。
隔壁病房的產(chǎn)婦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我轉身離開。
身后傳來陳昱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蘇念！你站?。　?br>他追出來，在走廊上拉住了我的手臂。
“你先冷靜一下，我們回家慢慢談——”
“陳昱?！蔽肄D過頭，“你現(xiàn)在只有兩個選擇。簽字，或者法庭上見。”
“你瘋了嗎？就因為——”
“就因為你**生子？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對，就因為這個?！?br>“我不會離婚的?！彼е勒f，“你別鬧了，我會處理好的?！?br>“我沒在跟你商量。”
我抽出手臂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之前，我看到他站在走廊中間，一手扶著墻，臉色鐵青。
他的手機在響。
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——媽。
我在心里給他的反應打了個分。
還在想著怎么瞞住所有人。
可惜，來不及了。
開車回家的路上，我給葉青打了個電話。
葉青是我唯一的朋友，我們從大學就認識，她現(xiàn)在是一家MCN公司的合伙人，手底下管著三十多個自媒體賬號。
“蘇念？你怎么白天給我打電話？”
“陳昱**了?！?br>“什么？！”
“有個兒子，昨天剛生的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“那個***。”
“葉青，我需要你幫個忙?！?br>“你說。”
“先不急。等我通知你?！?br>“行。你現(xiàn)在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的?！?br>“蘇念，你別跟我裝?！?br>“真挺好的。”我說，“三年了，該還的債，他得還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回到家。
打開電腦，登錄我的郵箱。
這個郵箱三年沒用過。里面有一千多封未讀郵件，全是蘇氏集團發(fā)來的。
季度報告、董事會會議記錄、股東通知。
我一封一封往下翻。
三年前我離開的時候，蘇氏集團市值八十億。
現(xiàn)在——一百二***。
我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值十八個億。
陳昱為了林婉花了三十七萬，覺得肉疼。
他不知道他老婆的身價，夠買下他們整棟寫字樓。
我關上電腦。
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小區(qū)花園。
一對老夫妻在遛狗，一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在散步。
我結婚三年，沒孩子，沒存款，沒他的真心。
但我有十八個億，一個好律師，和足夠的耐心。
夠了。
晚上七點，陳昱回來了。
他一進門就換上了一副我熟悉的表情——溫柔、疲憊、帶著歉意。
“老婆，對不起，我——”
“菜在桌上，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他一愣。
“你先吃飯?！蔽艺f，“吃完我們談?！?br>陳昱坐在餐桌前，拿起筷子，但什么也吃不下。
“蘇念，你下午去醫(yī)院了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但是林婉那邊——”
“吃飯?！?br>他閉上嘴，勉強扒了兩口飯。
我坐在他對面，一口一口地吃。
嚼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咽得很干凈。
他放下筷子：“蘇念，我不想離婚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