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2002年8月15號的事?！?br>2002年8月15號。
我媽媽就是那一年從沈家?guī)е译x開的。
我那年才四歲，什么都不記得。
“錢姨，2002年8月15號發(fā)生了什么？”
錢慧芳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那天，**媽跟沈老大吵了一架。但吵架的起因不是**爸的事——是**媽發(fā)現(xiàn)周芳在做假賬，從瑞和轉(zhuǎn)了三千萬到自己的私人公司。**媽拿著證據(jù)去找沈老，沈老不信——因為周芳提前告訴沈老，說是**媽在外面欠了賭債，想從公司拿錢填窟窿?！?br>“所以我外公信了周芳。”
“對。沈老當時氣得住了院，**媽一氣之下帶著你走了。等到沈老后來查清楚真相，**媽已經(jīng)切斷了所有****?！?br>“我媽媽知道真相了嗎？”
“不知道?！卞X慧芳搖了搖頭，“**媽到去世都以為是沈老不信任她?！?br>我把信和照片收好。
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。
“蘇念？我是陸遠舟的助理張哥。陸總讓我通知你，你之前提交給公司的那套濱江項目的設計方案，公司已經(jīng)決定采用了。下午三點有個競標會，陸總會代表公司去提案?！?br>“那套方案是我做的?！?br>“但知識產(chǎn)權(quán)屬于陸氏地產(chǎn)。蘇小姐，你簽過勞動合同的?！?br>電話掛了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。
濱江項目，是這座城市今年最大的商業(yè)地產(chǎn)項目，總投資八十個億。
那套設計方案我做了整整八個月。
陸遠舟要拿著我的方案去競標，用我的作品換他的功勞。
我轉(zhuǎn)頭看錢慧芳。
“錢姨，濱江項目的甲方是誰？”
“瑞和城建。瑞和集團的全資子公司?！?br>“也就是說——我的公司。”
錢慧芳看著我，慢慢露出一個笑。
“準確地說，是你想用就用、想撤就撤的公司。”
我把銅鑰匙放進口袋。
“今天下午的競標會，我要去?！?br>第六章
下午兩點五十分。
瑞和城建的會議室，長桌兩邊坐了二十幾個人。
參加競標的一共四家公司。
陸氏地產(chǎn)排在第三個。
我站在走廊盡頭，透過玻璃看著里面。
陸遠舟穿著深藍色西裝，坐在提案席上，面前攤著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設計圖紙。
他身邊坐著林婉清。
她換了一身職業(yè)裝，頭發(fā)盤起來，像是陸氏的合伙人一樣。
錢慧芳走到我旁邊。
“簽字文件準備好了。你一簽字，瑞和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權(quán)正式生效。你作為實際控制人，有權(quán)叫停任何子公司的業(yè)務決策?！?br>“等第三輪提案結(jié)束再進去。”
我看著會議室里的投影屏幕。
第一家公司的方案中規(guī)中矩。
第二家有亮點，但預算超標。
輪到陸遠舟。
他站起來，打開PPT。
第一頁就是我畫的效果圖。
“各位評委，陸氏地產(chǎn)為濱江項目量身定制了這套方案——”
他講得很流暢。
因為這些內(nèi)容他聽我講過不下十遍。
每一個設計理念、每一處空間規(guī)劃、每一個材料選型——都是我熬了無數(shù)個通宵的成果。
評審團的幾個人在點頭。
“陸總，這套方案的原創(chuàng)設計師是誰？我們想了解一下。”
陸遠舟笑了笑。
“是我們團隊的集體成果?！?br>林婉清在旁邊補充：“主要由我和遠舟共同完成?！?br>我推開了會議室的門。
所有人的目光轉(zhuǎn)向我。
陸遠舟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“蘇念？你怎么進來的？”
“陸總，那套方案的原創(chuàng)設計師在這里?！蔽易叩介L桌前面，“不是你的團隊，不是你們的集體成果，更不是林婉清?！?br>我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。
“這是我的設計原稿，文件創(chuàng)建日期是去年三月七號。陸氏地產(chǎn)的內(nèi)部系統(tǒng)上傳日期是今年一月——因為我做完方案之后才錄入系統(tǒng)的。時間戳不會說謊?！?br>會議室里安靜了。
陸遠舟站起來。
“蘇念，你這是在干什么？這是正式的商業(yè)競標，你一個離職員工——”
“誰說我是以離職員工的身份來的？”
錢慧芳走進來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各位，介紹一下。這位是蘇念女士，瑞和集團的實際控制人，持股百分之六十。也就是說——她是在座各位的老板的老板。”
長桌兩邊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