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走到臺前了。
他要和太子，掰手腕了。
而我，沈如霜，就是他遞出的第一份戰(zhàn)書。
想通了這一點，我的心跳陡然加速。
這不是危機。
這是天賜的良機！
嫁給蕭煜，是跳進一個我已經(jīng)預(yù)知了結(jié)局的火坑。
但嫁給蕭恒，是和一個野心家結(jié)盟。
前世，我孤立無援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這一世，我為什么不能為自己找一個最強大的盟友？
一個王府，遠比一個偏僻的院落，更適合成為我復(fù)仇的起點。
“三王爺，您……您是不是弄錯了？”
沈廷衛(wèi)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卻結(jié)結(jié)巴巴，諂媚又惶恐。
“小女如霜，出身低微，又是……又是剛剛……她配不上王爺您啊?！?br>蕭恒根本不看他。
他的目光，溫和而堅定，始終落在我身上。
仿佛這滿屋子的人，只有我值得他一看。
“本王沒有弄錯?！?br>他聲音清朗，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本王久聞沈家大小姐賢名，只是一直無緣得見?！?br>“今日聽聞小姐不愿入東宮，是因自覺體弱，恐污了東宮貴氣?！?br>“本王聽了，心中感觸良多。”
他輕輕咳了兩聲，臉色更顯蒼白，卻平添了幾分讓人憐惜的脆弱感。
“本王這身子骨，也是人盡皆知的*弱?！?br>“或許，正因我們同是身不由己之人，才更能明白彼此的苦楚。”
“沈小姐不愿以蒲柳之姿去****，這份風骨，本王欣賞。”
“所以本王才斗膽前來，想求娶沈小姐為我這三王府的女主人?！?br>“本王不求她能為皇家開枝散葉，不求她能為本王帶來什么助益。”
“只求往后余生，能有個人，與我一同看看這庭前花開花落，云卷云舒?！?br>“如此，足矣。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，感人肺腑。
一番話，將一場充滿**算計的提親，說成了一段病弱王爺尋覓靈魂知己的風月佳話。
既堵住了悠悠眾口，又給我拒絕太子之事，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臺階。
現(xiàn)在，全世界都會認為，我不是不愿嫁入皇家，只是更想嫁一個懂自己的人。
這手段，何其高明！
沈廷衛(wèi)已經(jīng)完全懵了，他求助似的看向劉氏。
劉氏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沈婉柔的指甲，幾乎要掐進自己的掌心里。
所有人都指望不上。
我緩緩抬起頭，迎上蕭恒的目光。
他的眼中，帶著一點探尋，一點期待。
他在等我的答案。
也在等我，是否能看懂他這步棋。
我福了福身，動作標準而優(yōu)雅，是在東宮學了十年的宮廷禮儀。
“三王爺厚愛，如霜……愧不敢當?！?br>我先是按規(guī)矩推辭。
蕭恒的眼神閃過一點不易察覺的失望。
沈廷衛(wèi)松了口氣。
沈婉柔露出了得意的笑。
我卻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王爺金枝玉葉，如霜只是墻角一株無人問津的野草。”
“王爺不嫌棄野草出身鄙賤，不嫌棄野草體弱將蕪?！?br>“愿為我這株野草，遮風擋雨?！?br>“如霜，一介庶女，除了這條性命，已無長物。”
“若王爺不棄，如霜愿以此殘軀，侍奉王爺左右?！?br>“從此，王爺?shù)?*，便是如霜的**?！?br>“王爺?shù)某饠常闶侨缢某饠??！?br>我的聲音清冷，卻字字鏗鏘。
最后兩句話，我刻意加重了語氣。
我不僅僅是在答應(yīng)一門婚事。
我是在回應(yīng)他的結(jié)盟之邀。
蕭恒的眼中，瞬間綻放出奪目的光彩。
那是一種找到同類的，棋逢對手的欣賞與興奮。
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，溫和中透出一點無人察曉的鋒銳。
“好?！?br>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然后，他轉(zhuǎn)向已經(jīng)呆若木雞的沈廷衛(wèi)。
“沈大人，本王明日，會請官媒前來?！?br>說完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離去。
背影挺拔，步履穩(wěn)健，哪里還有半分病弱的模樣。
他一走，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隨即，爆發(fā)出了沈廷衛(wèi)驚天動地的怒吼。
“逆女！你把我們沈家，徹底害死了！”
05
沈廷衛(wèi)的巴掌，終究還是扇了下來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躲。
清脆的響聲，回蕩在空曠的大廳里。
臉頰**辣地疼，嘴角甚至嘗到了一點腥甜。
但我沒有流淚，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。
我只是抬起頭，用一種看陌生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