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，蘇眠接到經(jīng)紀人電話時，正在吃第十一碗水煮白菜。
“你上熱搜了?！苯?jīng)紀人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不是那種熱搜，是那種。”
蘇眠筷子沒停：“哪種？”
“你自己看?！?br>她打開微博，熱搜第一后面跟著一個紫色的“爆”字：
#蘇眠倒貼陸勵成被拒#
點進去是一段視頻，**角度，畫面里她站在某高檔酒店門口，正踮起腳尖去碰對面男人的領(lǐng)帶。那個男人后退一步，側(cè)臉冷淡得像在躲一坨垃圾。
視頻配文：三線女星蘇眠深夜堵截陸氏集團太子爺，主動獻吻被拒，場面尷尬到腳趾摳地。
評論區(qū)已經(jīng)沖到了十萬加。
“這女的誰??？想紅想瘋了？”
“陸勵成那個后退我能笑一年，哈哈哈哈嫌棄溢出屏幕?！?br>“蘇眠不是前幾天還在采訪里說自己從不靠男人嗎？這臉打得啪啪響?！?br>蘇眠放下筷子，慢慢點開那段視頻又看了一遍。
畫面里那個女人的確是她。但那個角度，那個距離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根本不是要親他，她是看到了他領(lǐng)帶上別著一只蜜蜂，想去拍掉。
結(jié)果那蜜蜂先一步蜇了他的脖子。
他后退是因為疼。
蘇眠盯著屏幕上那個冷漠的側(cè)臉，手機震了一下。陌生號碼發(fā)來一條短信：“看到了嗎？這只是開始?！?br>她沒回復(fù)，直接撥了回去。關(guān)機。
經(jīng)紀人又打過來：“公關(guān)部在開會，你先別發(fā)聲。陸勵成那邊怎么說？他不出面澄清一下？”
蘇眠想了想那個男人被蜇后黑著臉去醫(yī)院的畫面，輕聲道：“他不會。”
“為什么？這對他也有影響吧？”
“因為他討厭我?！碧K眠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，“非常討厭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經(jīng)紀人顯然也知道，陸勵成和蘇眠之間那點破事，兩年前一場商業(yè)晚宴，蘇眠不小心把紅酒潑了他一身，從那以后這位陸氏太子爺見到她就跟見了蟑螂似的。
掛了電話，蘇眠重新打開那個視頻。畫面里陸勵成后退的那一步，膝蓋微微彎曲，重心后移，明明是一個防御姿態(tài)。
她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。
視頻右上角的時間戳：22:47。
那個時間她應(yīng)該在酒店三樓參加慈善晚宴，根本不可能在一樓門口。她想起來了，那天她是中途下樓接一個公益基金會的電話，接完正準備回去，正好碰見陸勵成從外面進來。
所以這段視頻是誰拍的？誰提前知道她會在這個時間出現(xiàn)在這個位置？
蘇眠放下手機，打開電腦，登錄了一個她從沒用過的賬號。那是她大學(xué)時輔修計算機隨手注冊的，一個****的普通會員號。
她五分鐘內(nèi)查到了視頻首發(fā)IP。不是娛樂媒體，不是營銷號，而是一個加密的*****。
這個服務(wù)器指向景晟集團大樓的固定IP。
景晟集團。陸勵成家的死對頭。
蘇眠靠在椅背上，忽然笑了。
有人要搞她。不是因為恨她，是因為要搞陸勵成。
而她，不過是棋盤上一顆隨手丟出去的小卒。
手機又震了。這次不是短信，是一個微信好友申請。頭像全黑，昵稱是“L”，驗證消息只有兩個字：
“合作?！?br>蘇眠盯著那個L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。三秒后，她點了通過。
對面秒發(fā)來一條語音。她點開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低沉的，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壓迫感：
“蘇眠小姐，我有辦法讓陸勵成跪著求你道歉。條件是，你幫我拿到陸氏下季度的新能源標書?！?br>蘇眠打字回復(fù)：“你是誰？”
對面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份手寫合同，甲方簽名處赫然寫著：厲珩舟。
景晟集團現(xiàn)任CEO。福布斯榜上那個從不接受采訪、從不參加頒獎、連股東大會都只用全息投影出席的厲珩舟。
他比陸勵成有錢三倍，狠十倍。
蘇眠盯著那個名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三天前，她的黑粉頭子賬號“今晚吃魚”最后一次登錄，那條置頂評論寫的是：“蘇眠的演技?不如去看她走路摔跤?！?br>而“今晚吃魚”的注冊IP，恰好也在景晟大樓。
她慢慢打出一行字：“厲總，你黑了我兩年，現(xiàn)在跟我說要合作？”
對面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發(fā)來一個6秒的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