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小聲叫了句：“爸爸?！?br>周衍瞥了兒子一眼，什么也沒對孩子說，只是沖我抬了抬下巴：“你，過來，我們談談?！?br>我拍拍晏清的背：“寶寶，你先去房間玩一會兒積木，媽媽和爸爸說點事。”
孩子看看我，又看看周衍，聽話地抱著自己的書包進了房間，輕輕關上門。
“談什么?”我站在原地沒動，看著他。
“談什么?”周衍嗤笑一聲，“顧念，我昨天在電話里跟你說得不夠清楚嗎?媽七十大壽，那么重要的日子，那么多親戚朋友在場，你就因為一點小事，當眾給我和媽難堪!現在所有人都在背后議論我們周家!你滿意了?”
“一點小事?”
我重復這個詞。
“周衍，你管這叫一點小事?**辦壽宴，三十五桌，提前籌備了不是一天兩天吧?請誰不請誰，名單早就定好了吧?我和晏清，你的妻子，你的親生兒子，被明確地、徹底地排除在外，這叫一點小事?”
“那是有原因的!”周衍提高了聲音，“媽之前就跟我說過，晏清年紀小，那種場合人多嘈雜，怕他鬧騰，也怕他磕著碰著!不讓他去是為他好!”
“哦?”我點點頭，“為孩子好。那為什么不讓我去?我也是孩子?我也怕鬧騰，怕磕碰?”
“你……”周衍被噎了一下，隨即又強硬起來，“你不是要上班嗎?媽知道你工作忙，不想耽誤你!再說了，壽宴是周家的事，萍萍忙前忙后，你去了也插不上手，免得尷尬!”
好一個“為孩子好”，好一個“怕你尷尬”。
一套接一套的說辭，聽起來冠冕堂皇，實則漏洞百出，充滿居高臨下的施舍感和****的冰冷。
“周衍，”我看著他，聲音很平，“我們結婚九年了。有些話，非要我說得那么明白嗎?**，包括你，是不是早就沒把我和晏清當成真正的一家人?所以這種家族大事，我們可以不在場;需要付錢的時候，我們又必須立刻頂上，是嗎?”
周衍的臉色變了幾變，從惱怒到難堪，最后定格在一種煩躁的固執(zhí)上。
“顧念，你別胡攪蠻纏!媽年紀大了，有時候想法是傳統(tǒng)了點，但她沒有惡意!你是晚輩，就不能多體諒一點?非要這么斤斤計較，把家里搞得烏煙瘴氣?”
體諒。
又是體諒。
這些年，我體諒得還不夠多嗎?
體諒他工作忙，家里事我多擔待;體諒婆婆脾氣怪，少見面少沖突;體諒他們一家“血濃于水”，很多事我睜只眼閉只眼。
結果呢?我的體諒，成了他們得寸進尺的臺階。
“昨晚的賬，你用信用卡結了。”我不再糾纏那個無解的話題，轉向更實際的問題，“所以你現在是來跟我要這十萬二的?”
周衍愣了一下，語氣稍微緩和了點，但依舊帶著理所當然：“不然呢?這錢本來就該你出。媽辦壽宴，我們做兒子兒媳的，出錢不是天經地義?昨晚要不是你……唉，算了，過去的不提了。你把錢轉給我，我把信用卡還上，這事就算翻篇了?；仡^你去給媽道個歉，說幾句軟話，媽也不會真跟你計較。”
“天經地義?”
我看著他。
“周衍，我們家的錢，是怎么管的，你還記得嗎?”
周衍皺了皺眉：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從三年前你說公司有投資理財項目，要把工資卡拿回去統(tǒng)一管理開始，家里大的開銷、你的收入具體有多少、用在了哪里，我完全不清楚。我只負責我自己的工資和晏清的日常花銷。”
我慢慢說著，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。
“現在**辦壽宴，花了十萬多，你一句話就讓我出這筆天經地義的錢。那么我想問問，這十萬多，是算在我們小家的共同支出里，還是算在你個人的孝心里?如果是共同支出，家庭資產的管理和運用，我是否有知情權和參與權?如果是你個人的孝心，為什么需要我來承擔?”
周衍被我這一連串問題問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反駁，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“顧念!你現在是在跟我算賬?跟我分你的我的?我們是不是夫妻?夫妻之間有必要算這么清楚嗎?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?”
“是嗎?”我點點頭，“那好，既然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