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成績當天，男友瘋了般連打我五十個電話。
“你不是交了白卷嗎？為什么省狀元是你！”
一個月前，他帶我逃課打架，說這是反抗父母管控的唯一途徑。
他誘導我在高考考場上交白卷，只為了給他的校花青梅騰出保送名額。
我假裝被他**，當著他的面撕碎了準考證。
1
飛機進入平流層，機艙內(nèi)亮起柔和的燈光。
我從包里拿出備用的新手機，開機，連上機艙里的無線網(wǎng)絡。
剛登錄上微信，幾十條語音消息瞬間彈了出來，來自一個陌生號碼。
不用點開，那熟悉的頭像就暴露了主人的身份——陸澤。
我點開一條。
“楚瑤！你這個**！你不是答應我交白卷了嗎！”
“***耍我？省狀元？你憑什么！”
嘶吼聲穿透耳機，帶著氣急敗壞的瘋狂。
緊接著是第二條。
“婉婉就因為差了幾分，失去了唯一一個破格降分錄取的名額！你毀了她的一輩子！你知不知道！”
白婉婉？
那個成績常年吊車尾，卻妄想靠著一個市級三好學生加分，就拿到頂尖學府降分錄取的蠢貨？
我聽著陸澤發(fā)狂的聲音，內(nèi)心毫無波瀾。
甚至覺得可笑。
我慢條斯理地打下一行字。
“她自己廢物，怪誰?！?br>發(fā)送，然后干脆利落地將這個新號碼再次拉黑。
世界清凈了。
我摘下耳機，看向窗外厚厚的云層，棉花糖一般，柔軟又潔白。
可我的思緒，卻不受控制地墜入一個月前那個漆黑如墨的暴雨之夜。
高考前夜。
陸澤騎著他那輛轟鳴的改裝摩托車，停在我家樓下。
“瑤瑤，走，帶你考前最后放縱一次，徹底釋放原生家庭給你帶來的壓力！”
他朝我伸出手，笑容張揚又叛逆。
那是我曾經(jīng)最迷戀的，所謂“自由”的模樣。
我媽是企業(yè)高管，對我實行令人窒息的**化管理，我的人生被她規(guī)劃到了每一分鐘。
是陸澤，像一道光，劈開了我灰暗壓抑的世界。
他說要帶我反抗，帶我尋找真正的自我。
我信了。
我偷偷從窗戶爬出去，坐上了他的摩托車后座。
風在耳邊呼嘯，我緊緊抱著他的腰，以為正奔向新生。
摩托車一路開到荒無人煙的后山。
半路上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白婉婉。
電話那頭，白婉婉的聲音又嬌又嗲，帶著哭腔。
“阿澤，外面在打雷，我好害怕……今天是我生日，你能不能來陪陪我？”
陸澤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猛地踩下剎車。
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。
我因為慣性，狠狠撞在他堅硬的后背上。
“下車?！彼剡^頭，語氣冰冷，沒有溫度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你下車?！彼_始不耐煩，“婉婉她怕黑，膽子小，我得過去陪她?！?br>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：“可是……這里是荒郊野外，現(xiàn)在都快半夜了，明天就要高考了！”
“你自己走回去?！?br>陸澤的眼神里滿是理所當然的冷漠。
“正好，就當鍛煉你反抗父母的意志了。連這點苦都吃不了，你怎么擺脫***控制？”
轟隆！
一道閃電劈開夜幕，豆大的雨點瞬間砸落。
我死死抓著他的衣角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陸澤，你別走，我求你了……”
他卻用力掰開我的手，將我狠狠推了下去。
我狼狽地摔在泥水里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，調(diào)轉車頭，只留給我一句冰冷的話。
“婉婉比你脆弱。”
摩托車的轟鳴聲迅速遠去，將我一個人，遺棄在這片暴雨如注的荒郊野外。
我走了整整四個小時，才在黎明時分打到一輛車。
渾身濕透，冷得像一塊冰。
當晚，我就高燒到了近四十度。
第二天，我是強撐著快要休克的身體，吞了三片退燒藥，才爬進考場的。
而這一切，僅僅只是個開始。
2
考場里的冷氣開得很足，吹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高燒帶來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，我?guī)缀跷詹蛔」P。
監(jiān)考老師擔憂地看了我好幾眼，問我要不要去醫(yī)務室。
我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