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下。
“衍哥哥……你……你打我？”
顧衍也僵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的手，又看看梨花帶雨的白若云，臉上滿是慌亂和懊悔。
“若云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我打的是這個毒婦！”
他怒指著我。
我松開白若云的手，向后退了一步，仿佛被嚇到了。
一臉無辜地看著他。
“侯爺，您為什么要打白姑娘？”
“她做錯了什么嗎？”
顧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是你！是你把她推過來的！”
我眨了眨眼，泫然欲泣。
“我沒有?！?br>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拉住白姑娘，怕她摔倒?！?br>“誰知道侯爺您的巴掌來得這么快?！?br>“侯爺，就算您再討厭我，也不能當著我的面，打別的女人來泄憤啊?！?br>“這傳出去，您的名聲還要不要了？”
我的話，字字誅心。
把一個“善妒”的罪名，不動聲色地扣在了他的頭上。
周圍的丫鬟仆婦，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新婚之夜，為了個外室，打自己的新婚妻子不成，反而打了外室。
這叫什么事？
白若云哭得更傷心了。
“衍哥哥，我知道，都是我的錯?！?br>“我不該來這里，惹姐姐生氣?！?br>“嗚嗚嗚……我不活了……”
她說著，竟轉身要往柱子上撞。
好一出以死明志的大戲。
顧衍連忙從身后抱住她，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“若云，你別做傻事！”
“不關你的事，都是這個**！”
他轉過頭，用能**的目光瞪著我。
“沈畫，你給我等著！”
“今日之辱，我必加倍奉還！”
我臉上的笑容，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，緩緩綻放。
“侯爺?！?br>我輕輕開口。
“您還沒問，我為什么不讓白姑娘碰那支簪子?！?br>顧衍一愣。
白若云的哭聲也停了一下。
我走到梳妝臺前，拿起那支溫潤的玉簪。
“這支簪子，是我母親的遺物。”
“我沈家有個規(guī)矩?！?br>“嫡女的嫁妝，尤其是母親的遺物，是身份的象征?！?br>“只有當家主母，才有資格佩戴和觸碰?！?br>我的目光，轉向白若云。
“白姑娘，你今天進了我鎮(zhèn)北侯府的門?！?br>“就是客?！?br>“但客，就要有客的規(guī)矩。”
“不問自取，是為偷?！?br>“覬覦主母之物，是為賤?！?br>“我剛剛抓住你，不是想傷你?！?br>我頓了頓，聲音陡然轉冷。
“是想替侯爺，教你規(guī)矩?！?br>“讓你明白，什么是尊，什么是卑?！?br>“什么是妻，什么是……妾都算不上的東西?！?br>一番話，擲地有聲。
白若云的臉，刷的一下，血色盡褪。
她引以為傲的才情和身份，在“規(guī)矩”二字面前，被我踩得粉碎。
她想反駁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我說的，句句在理。
顧衍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可以寵愛白若云，
但絕不能容忍她壞了侯府的規(guī)矩，
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。
他看著懷里瑟瑟發(fā)抖的白若云，
就在這氣氛僵持到冰點的時候。
門外，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05
圣旨？
喜房內的所有人，都是一驚。
顧衍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他推開懷里的白若云，快步上前整理衣袍。
白若云也顧不得哭了，連忙擦干眼淚，垂手立在一旁。
我施施然理了理衣袖，神色平靜。
一個身穿藏青色總管太監(jiān)服飾的老者，手捧一卷明黃的圣旨，在幾個小太監(jiān)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是宮里的**管。
皇帝身邊的紅人。
他一進來，目光便在房內掃了一圈。
但他什么也沒說。
只是清了清嗓子。
“鎮(zhèn)北侯顧衍，沈氏畫，接旨?！?br>顧衍和我，連忙跪下。
“臣/臣婦，接旨。”
**管展開圣旨，用他那獨特的、帶著宮廷韻律的腔調，朗聲宣讀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?！?br>“茲聞鎮(zhèn)北侯顧衍與沈氏女畫喜結連理，乃天作之合，朕心甚慰?！?br>“沈氏商家，多年來為國朝疏通南北，富國利民，功在社稷?！?br>“今沈氏嫡女入侯府，堪為表率?！?br>“特賜，江南鹽引總賬一本，由侯夫人沈畫掌管?！?br>“望爾夫婦，同心同德，為國分憂，欽此?！?br>短短幾句話。
卻像一道驚雷，在顧衍的頭頂炸響。
他猛地抬起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