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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沈先生,請放我一馬

沈先生,請放我一馬 昕諾1125 2026-04-24 22:05:21 現(xiàn)代言情
新鄰居是個怪叔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小鹿過得像踩在棉花上。,工位上都會多一份早餐。有時候是三明治,有時候是粥,有時候是飯團,搭配一杯熱美式——她后來才發(fā)現(xiàn),沈硯洲給她買的美式里加了雙份奶,剛好沖掉苦味,是她喝得慣的口感。。:“沈總讓買的?!?,但第一天沒吃的時候,沈硯洲從辦公室出來,看了一眼原封不動的早餐,什么都沒說,只是把那份早餐拿走了。,她桌上多了一份午餐。。——不管她吃不吃,食物都會準時出現(xiàn),而且越來越合她的口味。,但每次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,看見那扇虛掩的門,又慫了。?“沈總,請不要給我買早餐了”?,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,然后說一句“不吃就扔掉”。。,不像是在施舍,更像是……在做一件他認為理所當然的事。,小鹿接到了陸時安的電話。
“小鹿,我下周二的航班,下午三點到?!彪娫捘穷^,陸時安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有空來接我嗎?”
“當然有空!”小鹿一下子坐直了,聲音都亮了幾度,“你終于回來了!我都快想死你了!”
“少來,我看你在朋友圈過得挺滋潤的。”陸時安笑著說,“聽說你轉正了?還進了洲際的項目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顧清野告訴我的?!?br>小鹿愣了一下:“你和清野什么時候加的好友?”
“上次她開車送你回家,我正好在樓下,就加了?!标憰r安的語氣很隨意,“她說你最近……有點狀況?!?br>小鹿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沒什么狀況,就是工作忙?!?br>“小鹿?!标憰r安的聲音沉下來,“如果有什么事,你一定要告訴我?!?br>“真的沒事?!毙÷拐f,“你回來再說吧,我去機場接你,請你吃大餐?!?br>掛了電話,小鹿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陸時安要回來了。
那個從小一起長大、比親哥還親的人,終于要回來了。
她忽然覺得心里踏實了一些,像是溺水的人終于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下班后,小鹿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。
她住在城中村的一個老小區(qū)里,六樓,沒電梯,樓道燈忽明忽暗。房子不大,一室一廳,勝在便宜,離地鐵站近。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**,除了收租從來不出現(xiàn)。
她爬到五樓的時候,忽然聽到樓上有動靜。
搬家的聲音。
有人在搬東西,箱子磕在樓梯扶手上,悶悶地響。
她上樓一看,幾個搬家工人正往六樓搬家具,她隔壁那間空了三個月的房子,門口堆著幾個紙箱。
新鄰居?
她有點好奇,伸頭看了一眼。
紙箱上沒有任何標識,都是統(tǒng)一的白色箱子,封得嚴嚴實實,看不出里面裝的是什么。
搬家工人看到她,客氣地點了點頭,繼續(xù)干活。
小鹿也沒多想,掏出鑰匙開門進屋。
那天晚上她洗了澡,窩在沙發(fā)上追劇,追到一半忽然聽到隔壁傳來聲音。
很輕。
像是有人在走路。
她愣了一下,下意識看了一眼墻——她在這住了快一年,隔壁一直空著,她習慣了整層樓只有她一個人。
現(xiàn)在有人了。
她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,不是害怕,就是有點……不習慣。
第二天是周五。
小鹿照常去洲際上班,早餐照常出現(xiàn)在桌上——今天是皮蛋瘦肉粥和油條,她最愛的那家老字號,離她住的地方騎車要二十分鐘。
她已經(jīng)懶得問了。
反正問了也是同一個答案。
中午的時候,她去茶水間接水,碰上周楠。
“小鹿,聽說你住在城中村那邊?”周楠忽然問。
“嗯,怎么了?”
“那邊最近治安不太好,上周剛出了個**案,你一個人住要注意安全?!敝荛恼Z氣像是隨口一提,“晚上早點回去,門窗鎖好?!?br>小鹿點點頭:“謝謝周姐,我會注意的?!?br>她端著水杯回到工位,心里有點奇怪。
周楠怎么知道她住在城中村?
她沒跟任何人說過具體地址。
下午,沈硯洲有一個外部會議,不在辦公室。小鹿難得松了一口氣,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。
五點半,她準時下班,坐地鐵回家。
走到小區(qū)樓下的時候,她看到一輛黑色的邁**停在路邊。
這輛車太扎眼了。城中村的小區(qū)里停的都是電動車和破舊的小轎車,一輛邁**杵在這里,像一只天鵝站在鴨群里。
小鹿多看了一眼,沒太在意,上樓了。
走到六樓,她發(fā)現(xiàn)隔壁的門開著。
一個男人站在門口,背對著她,正在指揮工人擺放家具。
那個背影——
小鹿的腳步驟然停住。
黑色的羊絨大衣,筆直的肩線,微微偏瘦但極其挺拔的身形。
她見過這個背影。
無數(shù)次。
在辦公室的走廊里,在落地窗前,在電梯口。
她的心跳驟然加速,手里的鑰匙差點掉在地上。
像是感應到了什么,那個人轉過身來。
沈硯洲。
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手腕和那塊舊表。他的表情很淡,但看到她的一瞬間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姜小鹿?!彼f,語氣平靜得像在辦公室里打招呼,“真巧?!?br>小鹿站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巧?
他搬到了她隔壁?
洲際集團的掌門人,住在城中村的老小區(qū)里?
六樓,沒電梯,樓道燈忽明忽暗?
“沈總……你怎么在這里?”她的聲音有點發(fā)緊。
“搬家?!鄙虺幹薜幕卮鸷喍痰貌幌裨?。
“可是……這里……”小鹿指了指四周,試圖用眼神傳達“這里配不**”的意思,“這里條件不太好,您怎么會……”
“我喜歡安靜。”沈硯洲打斷了她,“這棟樓人少?!?br>小鹿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但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她租這棟樓是因為便宜。
沈硯洲租這棟樓是為了……安靜?
一棟六層的老居民樓,每層兩戶,總共十二戶人家,其中五戶空著,住著的大多是老人和租戶。確實安靜。
但問題是——
他怎么知道這里有房子出租?
他怎么知道她住在這里?
“沈總,你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問,“你是因為我才搬來的嗎?”
問完她就后悔了。
這個問題太直接了,直接到像是自戀狂才會問出來的話。
但沈硯洲看著她,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。
他只是說:“你覺得呢?”
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,有一種讓人讀不懂的東西。不是心虛,不是閃躲,而是某種……坦然的、理所當然的篤定。
小鹿的后背貼上了走廊的墻壁,涼意透過薄毛衣滲進皮膚。
“沈總,我覺得這樣不太合適?!彼ψ屪约旱穆曇袈犉饋砥届o,“我們是工作關系,你搬到我隔壁,會讓人誤會?!?br>“誤會什么?”
“誤會……我們之間有什么?!?br>沈硯洲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但這一步讓兩人的距離從三米縮短到一米,小鹿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水味。
“姜小鹿?!彼拖骂^,目光落在她臉上,“你怕別人誤會什么?”
小鹿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誤會……誤會我們在談戀愛?!彼龓缀跏且е勒f出這句話的。
沈硯洲的嘴角慢慢彎起了一個弧度。
那不是笑,是一種讓她后背發(fā)涼的……滿足。
“那就不算誤會?!彼f。
小鹿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死機了。
他說什么?
不算誤會?
什么意思?
他是在說——
“進去吧?!鄙虺幹藓鋈煌撕笠徊?,拉開了距離,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平淡,“晚上降溫,多穿點。”
他轉身走進了隔壁的門,順手把門關上了。
小鹿站在走廊里,手里攥著鑰匙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開門、走進去、關上門、靠在門板上的。
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她拿出手機,手指發(fā)抖地給顧清野發(fā)消息。
小鹿:清野。
顧清野:怎么了?
小鹿:他搬到了我隔壁。
顧清野:誰?
小鹿:沈硯洲。
顧清野:……
顧清野:你說什么???
小鹿:他搬到了我隔壁。就剛才。我看到他了。他就站在我隔壁門口。
顧清野:我馬上過來。
小鹿:不用,你還在上班。
顧清野:姜小鹿,你聽我說。這不是巧合。這不是什么“喜歡安靜”。他在你身邊織了一張這么大的網(wǎng),你還沒看出來嗎?
小鹿盯著那行字,眼眶忽然有點發(fā)酸。
她看出來了。
從第一天在晚宴上看到他的眼神,從他把她的簡歷背下來,從她桌上的早餐和奶茶,從她工位被安排在總裁辦公室門口,從周楠知道她住在城中村——
她都看出來了。
但她一直告訴自己,也許是她想多了。
也許他只是不會表達。
也許他只是孤獨。
也許也許也許。
可現(xiàn)在,他搬到了她隔壁。
這個“也許”,她再也說不出口了。
小鹿:清野,我該怎么辦?
顧清野:你先別慌。他做什么了嗎?
小鹿:沒有。他就是站在那里,跟我說了幾句話。
顧清野:他說什么了?
小鹿猶豫了一下,把那句“那就不算誤會”打了又刪,**又打,最后還是沒有發(fā)出去。
小鹿:沒什么。就是說他喜歡安靜。
顧清野:……你喜歡安靜嗎?
小鹿:不喜歡。我喜歡熱鬧。
顧清野:他知道。
小鹿看著那兩個字,忽然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她喜歡熱鬧,所以他不會讓她一個人住太久。
他知道她心軟,所以他會露出脆弱的一面。
他知道她缺錢,所以給了她轉正的機會。
他知道她的一切。
而她對他,幾乎一無所知。
那天晚上,小鹿縮在被窩里,耳朵豎著聽隔壁的動靜。
沒有什么聲音。
偶爾有輕微的腳步聲,像是有人在慢慢走動。
她閉上眼睛,想象沈硯洲在隔壁的樣子——他會穿著什么?他會做什么?他會在想什么?
她忽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:“那就不算誤會?!?br>臉一下子燙了起來。
她把臉埋進枕頭里,悶悶地罵了一聲:“姜小鹿你清醒一點!”
她不能心動。
不能。
那個男人是深淵,她不能往下跳。
可她的心跳,騙不了人。
與此同時,隔壁。
沈硯洲站在窗前,手里拿著一杯水,看著窗外城中村的夜景。
他的新居很簡單,家具不多,但每一樣都是他親自挑選的。床放在了靠墻的位置——那面墻的另一邊,是姜小鹿的臥室。
他知道。
他選這間房的時候就知道。
“你這樣做,會嚇到她?!备蹬R風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,帶著無奈,“沈硯洲,你是不是有???”
“嗯?!鄙虺幹迲艘宦?,語氣平淡。
“你知道你有病,你倒是治?。 ?br>“治不好。”
傅臨風沉默了幾秒:“你到底想怎樣?把她關起來?逼她跟你在一起?”
沈硯洲沒有回答。
他看著那面薄薄的墻壁,想象著墻那邊的她——可能縮在被子里,可能在看手機,可能在害怕,可能在罵他。
無論她在做什么,她就在那里。
離他只有一墻之隔。
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……安寧。
“我想讓她自己走過來。”他終于開口,“走進來,留在這里。”
“如果她不愿意呢?”
沈硯洲喝了一口水,水是涼的,從喉嚨一直涼到胃里。
“她會愿意的?!彼f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硯洲沒有回答。
他放下水杯,走到那面墻前,伸出手,掌心貼在墻面上。
墻壁是涼的。
但他知道,墻的另一邊,是溫暖的。
手機那頭的傅臨風沉默了很久,最后嘆了口氣。
他收回手,走回床邊,躺了下來。
閉上眼睛的時候,他想象著她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,呼**同一片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