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結(jié)婚，我隨禮五萬。
我結(jié)婚，她回禮一箱蘋果。
老公當(dāng)眾踢翻箱子：“你姐把你當(dāng)要飯的打發(fā)？”
于是我成了婆家的笑柄。
兩年后我媽病重入院，我翻箱倒柜找存折。
那箱落灰的蘋果被我不小心撞破。
箱底壓著一張泛黃的紙。
我看清上面的字，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流。
01
姐姐許佳琪結(jié)婚，我隨禮五萬。
那是我工作三年全部的積蓄。
爸媽勸我別給這么多，我說，沒事，就這么一個姐。
兩年后，我結(jié)婚。
婚禮當(dāng)天，許佳琪提著一箱蘋果，放在了禮金臺。
紅彤彤的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箱子很新，上面還印著“精品紅**”的字樣。
我老公周明軒的臉，當(dāng)場就黑了。
婆婆劉玉梅的笑，僵在嘴角。
來來往往的賓客，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。
我攥著婚紗，手心全是汗，想上去打個圓場。
周明軒比我快一步。
他走過去，一腳踹在箱子上。
砰的一聲。
幾十個蘋果滾落一地，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，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狽。
“許安然，你看看你這個姐！”
周明軒指著我的鼻子，聲音大到整個宴會廳都聽得見。
“我們周家是缺你一口吃的？她拿一箱破蘋果過來，是把你當(dāng)要飯的打發(fā)？”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許佳琪站在原地，臉色發(fā)白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都沒說。
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擠出人群，走了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一句解釋。
那天之后，我成了整個周家的笑柄。
婆婆劉玉梅逢人便說，她娶了個拎不清的兒媳婦，有個拿不出手的窮親戚。
周明軒也總拿這件事刺我。
“你姐那箱蘋果吃完了嗎？要不要我再給你買一箱？”
“跟你那個姐一樣，上不了臺面?！?br>我試著給許佳琪打電話，她不接。
發(fā)信息，她不回。
回娘家，她永遠(yuǎn)不在。
她像一陣風(fēng)，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。
留給我的，只有那句“把你當(dāng)要飯的打發(fā)？”的羞辱，日夜回響。
兩年，一晃而過。
我漸漸習(xí)慣了在周家夾著尾巴做人，也習(xí)慣了沒有姐姐。
直到我媽突然病倒，住進(jìn)了醫(yī)院。
急性腎衰竭，需要立刻手術(shù)，費用三十萬。
周明軒出差了，電話里很不耐煩。
“怎么又要錢？**就是個無底洞！”
婆婆直接把門一關(guān)，說家里沒錢，讓我自己想辦法。
我求遍了親戚朋友，只湊到五萬。
還差二十五萬。
我瘋了一樣沖回家，翻箱倒柜找我媽放在我這兒的舊存折。
衣柜，床底，儲物間。
東西被我扔了一地。
在儲物間的角落里，我看到了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。
是那箱蘋果。
婚禮那天太亂，保潔阿姨以為是普通的禮物，就收進(jìn)了儲物間。
兩年了，它一直在這里。
我心里一陣煩躁，想把它搬開。
箱子被我拽了一下，紙板受潮，刺啦一聲破了。
里面的蘋果早就爛透了，一股酸腐的氣味涌出來。
我捂著鼻子，正想把它整個拖出去。
眼角的余光，瞥見箱子底部，好像壓著什么東西。
我把爛蘋果一個個撿出來。
箱底，平平整整地躺著一張泛黃的紙。
折疊得方方正正。
我遲疑著，伸手把它拿了起來。
紙很舊了，邊緣都起了毛。
我慢慢展開。
上面是媽媽熟悉的字跡，是一張欠條。
今欠女兒許佳琪，***三十萬元整。用于支付小女許安然白血病骨髓移植費用。立字為據(jù)，日后必還。
欠款人：趙**
日期：2010 年 9 月 5 日
我看清上面的字，冷汗瞬間從頭皮炸開，順著脊梁骨，一路流到腳底。
02
我的手在抖。
那張輕飄飄的欠條，此刻重如千斤。
白血病？
骨髓移植？
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我立刻撥通了許佳琪的電話。
兩年了，這是我第一次打通她的電話。
那邊響了很久，就在我以為要自動掛斷時，接了。
“喂?！?br>聲音冰冷，又疏遠(yuǎn)。
“姐，是我?！蔽业穆曇魩е耷?。
“那張欠條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
電話那頭一陣沉默。
久到我以為她已經(jīng)掛了。
“你看到了?！彼卣f，像在陳述一件與她無關(guān)的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