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肯再救一次，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！我馬上就辦！”
主任？
我笑了。
看著他那張?zhí)殂魴M流的臉，我輕輕搖了搖頭。
然后，回了他四個字。
“不救**?！?br>04
我那四個字，像四根冰錐，狠狠扎進高德偉和他妻子的心臟。
李秀梅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我，仿佛在看一個怪物。
高德偉臉上的祈求和淚水，瞬間凝固，然后轉為鐵青。
周圍的空氣，仿佛都凍結了。
看熱鬧的鄰居們，也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們或許聽不懂前因后果，但他們能看懂我此刻的決絕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高德偉的聲音嘶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他身上那股瀕臨絕望的父親的脆弱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被人當眾掀開遮羞布的惱羞成怒。
是長久身居高位被冒犯的暴戾。
我沒理他。
轉身，拿起水壺，開始給我窗臺上的那盆茉莉澆水。
我的花店很小，也很安靜。
我不希望被這些人的丑陋，玷污了我的花香。
我的無視，是徹底點燃**桶的火星。
“周念！”
高德偉怒吼一聲，像一頭發(fā)瘋的野獸，朝我撲了過來。
“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！”
“我們家當初是怎么對你的！我給你臉了是吧！”
他想抓住我的衣領。
我早有防備，側身一步，讓他撲了個空。
他踉蹌著撞在旁邊的花架上。
嘩啦一聲。
一盆剛開的蝴蝶蘭摔在地上，紫色的花瓣碎了一地。
花盆也四分五裂。
那是我最喜歡的一盆花。
我的眼神，冷了下來。
“砸我的店？”
我看著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高處長，官威耍到我這小地方來了？”
“你再動一下試試?！?br>我手里還拿著澆花的金屬水壺，不重，但砸在人頭上，想必也挺疼。
他被我的眼神鎮(zhèn)住了。
也許是沒想到，兩年前那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臨時工，會有這樣的眼神。
像是在看一個死物。
李秀梅反應過來，趕緊上前死死抱住他。
“老高！你冷靜點！你瘋了！”
她哭喊著，轉向我。
“念念，我求求你了，你別這么狠心??！”
“小宇他還那么年輕，他不能死??！”
“只要你救他，我們給你錢，給你很多錢！你要多少都行！”
她開始哭天搶地，聲淚俱下。
試圖用道德和金錢來綁架我。
周圍的議論聲也開始變了味道。
“哎，畢竟是一條人命啊?！?br>“是啊，有什么恩怨，也不能見死不救吧?！?br>“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，心怎么這么硬。”
我聽著這些話，心里毫無波瀾。
子非魚，安知魚之痛。
針不扎在他們身上，他們永遠不知道有多疼。
我放下水壺，拿出手機。
當著他們的面，按下了三個數(shù)字。
110。
“喂，你好，是***嗎？”
“我這里是古槐路 32 號，新生花店?！?br>“有人尋釁滋事，打砸我的店鋪，還對我進行人身威脅?！?br>“對，請你們盡快過來一下。”
我的聲音清晰，冷靜。
高德偉和李秀梅都愣住了。
他們大概以為我會像兩年前一樣，只會默默忍受。
他們沒想到，我會報警。
對高德偉這種身份的人來說，被帶進***，哪怕只是去調解，也是奇恥大辱。
他的臉，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。
“你……你敢報警？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?！?br>我舉著手機，屏幕上的通話界面還沒掛斷。
李秀梅徹底慌了，她用力拖著高德偉。
“老高，我們走，我們快走！”
“不能讓**來！會影響你的前途！”
高德偉的理智似乎被這句話拉回來了一點。
他惡狠狠地瞪著我，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。
他掙脫李秀梅的手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好，好你個周念！”
“算你狠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這事沒完！”
“你不答應，我就不走了！我就在這鎮(zhèn)上耗死你！”
說完，他拉著還在哭哭啼啼的李秀梅，鉆進了那輛黑色的轎車。
車子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轟鳴，揚長而去。
一場鬧劇，總算收場。
鄰居們也各自散去。
隔壁開雜貨鋪的劉叔走過來，幫我收拾地上的碎片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