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練了十二年左手羽毛球，結果高考特招名額被后媽搶了。
“不就是打羽毛球嗎？我家恬恬也會啊?！?br>“行了，到時候把你賣給老光棍換彩禮，夠我家恬恬交大學學費了?！?br>我被關在雜物間，沒哭沒鬧。
后媽不知道，我參加的是**特級左手專項特招，只招左撇子。
右撇子連測試儀器都啟動不了。
想頂替**級運動員？等著牢底坐穿吧。
1
“還醒著呢？”
后媽周敏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，帶著那種刻意壓低的得意。
我沒應聲。
“媽，她不會出事吧？”
繼妹周恬的聲音，又細又怯。
“能出什么事？你趕緊去練練那個什么左手測試，別到時候丟人?！?br>“可是我是右撇子啊……”
“右手左手不都一樣？你把球換到左手扔不就行了？”
我沒忍住笑。
換到左手扔就行了。
后媽以為左手專項測試是讓你換只手扔球。
就像她以為體育特招就是高考少考兩百分，誰去都一樣。
“媽，程念的那個省隊備案……”
“什么備案不備案的，你就是程念?！?br>“從今天起，你就叫程念。她的名額、她的學籍、她的未來，都是你的?！?br>門外安靜了兩秒。
“那程念呢？”
“**已經在聯系了，隔壁鎮(zhèn)有個老光棍，愿意出三十萬彩禮。等她從這出去，直接嫁過去?！?br>三十萬。
她在外面說我值三十萬。
我媽留下來的這套房子，她一直想賣，但房產證在我手里。
現在她找到了更好的辦法。
把我嫁出去，房子自然歸我爸，我爸的東西就是她的。
“行了別廢話了，去練球?！?br>腳步聲遠了。
按照流程，測試當天早上八點簽到，九點正式開始。
如果我沒到，教練老韓會滿世界的找我。
后媽以為高考體育特招就是走個過場，誰去都一樣。
她不知道我這張報名表，是老韓從三十個左撇子里親手挑出來的。
全省三十個左手苗子，最后只選兩個。
我就是其中一個。
而周瑤是右手選手。
右手選手連左手專項測試的第一項都過不了。
我只需要撐到周恬露餡的那一刻，她們冒名頂替**級運動員的事情就會敗露。
想頂替**級運動員？等著牢底坐穿吧。
老韓不知道我會被鎖在雜物間里。
但沒關系。
等高考特招測試開始之后，周恬和周敏會把自己作進監(jiān)獄里。
2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開了條縫。
周恬端著一碗面進來，蹲在我面前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姐……你吃點東西。”
我看著她。
十五歲，比我小一歲，右手比我強不了多少，文化課比我更差。
**告訴她，只要頂了我的名字，就能上好大學。
她信了。
不是因為她壞，是因為她蠢。
“周恬，你是右手選手，左手專項的測試你過不了?！?br>她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媽說……說練三天就行。”
“三天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我練了左手十一年。**覺得三天能頂上十一年？”
她的嘴唇開始哆嗦。
“姐，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東西……”
“那你在干什么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
門外傳來周敏的腳步聲，周恬猛地站起來，端著碗退了出去。
門重新鎖上。
我靠在墻上，聽著周敏在外面罵她：
“讓你送個飯你磨蹭什么？跟她有什么好說的？她就是一個左撇子，邪門得很，你少跟她說話。”
左撇子。
邪門。
從小她就這么說我。
我媽活著的時候，沒人敢這么說。
我媽走了以后，她嫁進來第一年，就把我所有的左手用具全扔了，逼我用右手寫字。
我寫了三天，手腫得握不住筆。
我爸回來看到，說了一句“你讓她用左手怎么了”，然后被周敏瞪了一眼，就再也不說話了。
從那以后我就知道，在這個家里，我只有我自己。
我側躺在水泥地上，開始在心里數日子。
今天是五月二十五號。
測試是五月二十八號。
還三天。
我想起老韓上周跟我說的話。
“念念，你這批左手苗子里是最好的，**隊那邊已經在關注你了?！?br>“這次專項測試就是走個過場，成績達標直接進預備名單。”
“專項測試考什么？”
“左手握力閾值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