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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眼神很陰，像毒蛇吐信。
“你記住今天。”
門被重重甩上。
五十二個人的隊伍，走了二十四個。
剩下的二十八個人縮在椅子上，大氣都不敢出，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樣。
“好?！?br>我拉開一把椅子坐下，示意周敏把新的排班表發(fā)下去。
“從今天起，三班倒改為四班倒，每班六小時。每個崗位配雙人值守，互相**。我會不定時**，發(fā)現(xiàn)問題，當場處理?！?br>我看著他們。
“留下來的人，好好干。我不會虧待認真做事的人。表現(xiàn)優(yōu)秀的，下個月調(diào)薪百分之三十。”
二十八個人的脊背明顯直了一些。
散會之后，周敏跟著我回辦公室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“林總，趙彪這個人不好惹，他在外面圈子很廣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他跟集團副總裁韓志遠關(guān)系很近。當初就是韓總把他安排進來的。您這么做，韓總那邊恐怕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人手缺口的事，你幫我聯(lián)系三家靠譜的安保公司，明天把報價和資質(zhì)送到我辦公室。我要在一周之內(nèi)把編制補齊?！?br>“好的?！?br>周敏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總，說句不該說的，您膽子是真大。來了三天就把半個安保部端了，這樓里傳開了，所有人都在議論?！?br>“讓他們議論?！?br>我把水杯放下。
“該議論的不是我。是為什么這么大一個集團，安保部爛成這樣，之前就沒人管?！?br>周敏張了張嘴，沒再說什么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當天晚上九點，我在辦公室看安保部的歷史檔案，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通之后，對面?zhèn)鱽硪粋€中年男人的聲音，語氣不急不緩，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。
“你就是新來的安全總監(jiān)？林峰？”
“我是。您哪位？”
“盛恒集團副總裁，韓志遠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動了動。
來得挺快。
“韓總，**。”
“聽說你今天把趙彪和他手下二十多個人全趕走了？”
“不是趕走。是他們嚴重違反崗位紀律，我按照集團規(guī)章**處理的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林峰，你剛來，可能不太了解這邊的情況。趙彪那幫人確實有些毛病，但他在這個位子上六年了，很多事情只有他熟悉。你一下子把人全清了，安保工作怎么銜接？出了事誰負責？”
“我負責?！?br>“你？”韓志遠輕笑了一聲，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韓總，我接手這個部門之前，已經(jīng)做好了充分的準備。人手的事您不用操心，一周之內(nèi)我會補齊全部編制。至于安全責任，從我到任那天起，就已經(jīng)扛在我肩上了?！?br>韓志遠又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性子挺硬?！?br>“不是性子硬，是規(guī)矩不能破。”
“行，那我看看你怎么收場?！?br>電話掛了。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兩秒。
韓志遠，盛恒集團二把手，分管行政、后勤、物業(yè)三大塊。嚴格來說，行政安全部就在他的管轄范圍內(nèi)。趙彪是他的人——這層關(guān)系不用周敏說，我在看組織架構(gòu)圖的時候就已經(jīng)摸清了。
但沈國棟董事長把我放到這個位置上，就不可能沒想到這一步。
老**說得沒錯——外面的世界比戰(zhàn)場復雜。
但復雜歸復雜，打法其實一樣：偵察，判斷，決斷，執(zhí)行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到辦公室，桌上多了一份文件。
周敏送來的，是三家安保公司的資質(zhì)報價。
我還沒來得及翻開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來的是一個女人。
三十歲左右，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，頭發(fā)盤得一絲不茍，手里拿著一個深棕色的公文包。她的步伐很穩(wěn)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(fā)出清脆均勻的聲響。
“你好，林總監(jiān)?！?br>她伸出手。
“蘇婉，集團戰(zhàn)略發(fā)展部副總裁?！?br>我站起來握了一下。
她的手很涼，但力道不小。
“蘇總，有什么事？”
蘇婉沒有坐下，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昨天的事，整個集團都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