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們撐不過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用最低的價格**他們所有的不良資產(chǎn)?！?br>電話那頭似乎在說什么。
沈修輕笑一聲，那笑聲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留條活路？”
“商業(yè)不是慈善，是吞并。”
“把他們逼到絕路，然后，吃了它?！?br>我握著門把的手，瞬間冰涼。
那些漂浮的字句再次應(yīng)驗了。
他真的是個沒有感情的資本家，一個冷酷無情的反派。
我嚇得趕緊縮回腦袋，不敢再聽下去。
這樣一個連對手死活都不管的人，真的會因為我成績不好，就把我送走。
我對這一點，深信不疑。
02
我終究還是沒敢進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吃早飯。
沈修已經(jīng)穿戴整齊，坐在餐桌旁看一份全英文的財經(jīng)報紙。
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，讓他看起來像個圣潔的天使。
可我知道，這都是假象。
他是要把妹妹送給別人的壞人。
我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坐下，不敢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他頭也沒抬，只是淡淡地開口。
“吃完飯，去書房等我?！?br>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審判的時刻要來了嗎？
我味同嚼蠟地吃完早餐，懷著上刑場般的心情，挪進了書房。
沈修很快也進來了。
他解開西裝外套，隨手搭在椅背上，然后松了松領(lǐng)帶。
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，帶著一種禁欲的美感。
他坐到我對面，將一份文件推了過來。
“這是公司法務(wù)部擬定的，家庭輔導(dǎo)協(xié)議。”
我愣愣地看著那份協(xié)議，半天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什么……協(xié)議？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親自給你補課?！?br>他語氣平靜，卻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響起。
他？給我補課？
一個未來的商業(yè)巨鱷，高智商大反派，浪費他寶貴的時間，給我這個學(xué)渣補習(xí)數(shù)學(xué)？
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離譜。
“哥，不用了吧……”我弱弱地拒絕，“我自己……或者請個家教……”
“請家教？”他挑了挑眉，“把錢花在注定沒有回報的事情上，不符合我的投資原則?！?br>所以，他覺得給我請家教，是注定會虧本的買賣。
他親自上陣，就不是了？
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其中的邏輯，他就已經(jīng)把我的數(shù)學(xué)卷子鋪開。
“看這道題。”
他指著一道選擇題。
“標準答案是C，你選了A。告訴我你的解題思路?！?br>我哪有什么解題思路？
我就是隨便蒙的。
“我……我看著A比較順眼?！?br>書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看到沈修的太陽穴，在突突地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把火氣壓下去。
他拿起筆，在草稿紙上畫了坐標系和函數(shù)圖像，用他那套縝密嚴謹?shù)纳虡I(yè)邏輯，開始給我講解。
“假設(shè)定義域是投入資本，值域是產(chǎn)出回報。當X趨近于無窮大，函數(shù)值的極限就是你的收益天花板……”
我聽得云里霧里。
他講了十分鐘，然后停下來，問我。
“懂了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沈修的臉，徹底黑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在書房里來回踱步，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。
最后，他停在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電話。
“高助理，去把市面上所有從小學(xué)到高中的數(shù)學(xué)練習(xí)冊，每樣買十本回來?！?br>電話那頭的高助理似乎被這個指令驚呆了，確認了一遍。
沈修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對，所有。立刻。”
掛掉電話，他看向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讓我絕望的瘋狂。
“這些，是你最后的機會?！?br>“期末**，如果你的分數(shù)沒有兩位數(shù)，我會親自打包，把你送到陸景明家門口?！?br>03
高助理的效率高到令人發(fā)指。
當天下午。
三輛巨大的貨車停在了別墅門口。
一群搬家公司的人，像勤勞的工蟻，一箱又一箱地往里搬東西。
那些箱子上，無一例外都印著“XX教育出版社”。
客廳的一角，很快堆起了一座由練習(xí)冊構(gòu)成的，駭人的小山。
從小學(xué)奧數(shù)入門，到高中競賽真題。
從北師大版，到人教版，再到蘇教版。
應(yīng)有盡有。
我站在那座書山前，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顆塵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