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逃跑一年,相親被瘋批大佬堵門口
靜廬。
蓉城頂級的私人會所。
不對外營業(yè),只招待熟客。
蘇荔冉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茶杯杯沿。
對面的男人叫宋墨,是母親費盡關(guān)系給她找的相親對象。
金融精英,名校碩士,相貌周正。
每一項,都完美符合丈母**擇婿標(biāo)準(zhǔn)。
蘇荔冉今天穿著一條米色的絲質(zhì)連衣裙。
材質(zhì)輕薄,完美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。
配上她那張**嬌美的臉龐,很有反差感。
然而,這副純欲模樣,也讓她在律所實習(xí)期間,沒少被人當(dāng)成花瓶。
“蘇小姐,這白茶是靜廬的招牌,你嘗嘗?!?br>
宋墨體貼地替她續(xù)杯。
倒茶時,他的手腕刻意往前一送。
深色西裝袖口滑落,露出馬耳他十字標(biāo)志。
江詩丹頓。
“托人剛拿的,二十萬出頭?!?br>
他狀似隨意地撣了撣衣袖,語氣卻藏不住自得。
“配今天這場合,還行?!?br>
接著,開始眉飛色舞地大談他上季度經(jīng)手的千萬級項目。
蘇荔冉點頭,眼神卻失焦。
這里的香,太像他身上的味道。
不,不對。
這味道,遠沒有他身上那股霸道、冷冽及危險。
分手一年,一點相似的味道,都差點讓她瞬間窒息。
“蘇小姐,是覺得我說的太枯燥了嗎?”宋墨察覺到她的失神。
“沒有,宋先生很優(yōu)秀。”蘇荔冉回神,扯出一個客套的笑。
就在這時。
包廂的竹門,被猛地推開。
“先生,您的包廂到了,請……”
服務(wù)員話音未落,宋墨“騰”地一下站了起來。
激動得聲音發(fā)顫:“劉……劉董?”
蘇荔冉下意識轉(zhuǎn)頭。
那位讓宋墨激動不已的劉董,此刻把腰彎成了不可思議的弧度。
他額角的冷汗浸濕了鬢角,滿臉堆笑地陪在一個人身邊。
姿態(tài)卑微得近乎諂媚。
而他身旁那人。
一身深黑西裝,身形修長挺拔,目測至少有一米九。
他長相清雋斯文,鼻梁高挺,薄唇緊抿。
渾身上下散發(fā)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冷漠。
又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利。
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掌控與壓迫。
倪、觀、南!
蘇荔冉感覺呼吸停滯了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正一寸寸收緊。
他瘦了,臉色也有些蒼白,眉宇間是顯而易見的疲憊。
可那雙眼看過來的瞬間,壓迫感依舊讓人膽寒。
“哐當(dāng)!”
茶杯脫手,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。
蘇荔冉卻似乎感覺不到疼。
四目相對。
倪觀南的目光掠過她,平靜如水,不見波瀾。
然而,在他垂眼的一瞬間,眼底卻有一道暗流悄然閃過。
他身后,特助羅子安與幾名黑衣保鏢,目光觸及蘇荔冉,沒有半分意外。
動作整齊劃一地朝她恭敬垂首。
“蘇小姐?!?br>
這一聲,宛如平地驚雷。
整個包廂,瞬間一片死寂。
宋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。
蘇小姐?
認識倪先生?
劉強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,他完全摸不透眼下的狀況。
那名“走錯路”的服務(wù)員臉色瞬間煞白。
幾乎是本能地躬身道歉:“對不起,對不起!是我?guī)уe房間了,實在抱歉!”
說完,便飛快地退了出去,仿佛在躲避什么。
蘇荔冉垂下眼眸,死死盯著桌面,不敢動彈。
許久。
倪觀南清冷的聲音響起,聽不出任何起伏。
“走吧?!?br>
隨即率先轉(zhuǎn)身,出了包廂。
壓迫感驟然消失,蘇荔冉脫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手背上,被燙到的地方后知后覺開始疼。
她下意識**著燙傷處,白皙的指尖輕輕摩挲。
宋墨看著她這不經(jīng)意的動作,竟覺得可憐可愛。
“蘇……蘇小姐……”
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開口,眼神里全是探究。
“你認識……倪先生?”
蘇荔冉搖頭,嗓音沙?。骸拔蚁茸吡??!?br>
她抓起包就要逃。
門,又被敲響。
進來的是羅子安。
宋墨慌忙站起,手足無措地**手,腕上的名表此刻略顯滑稽。
“**,我是勝遠旗下匯金投資的宋……”
羅子安看都沒看他。
他徑直越過宋墨,在蘇荔冉面前站定,微微欠身,雙手遞上藥膏。
是她以前常用的那款。
“蘇小姐?!?br>
羅子安的目光,這才冷冷掃過一旁僵在原地的宋墨。
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。
“倪先生還要跟人談點事,讓您先去樓下車里等他。倪先生交代了,讓我看著您擦完藥,親自送您下去。”
話音落下,包廂安靜異常。
宋墨的臉青了又紅。
能進入金融圈中層,他至少不蠢,聽得出這話中的分量。
能讓勝遠掌權(quán)人記住用藥習(xí)慣、特意派貼身助理折返**的女人……
絕不是什么“普通實習(xí)律師”。
蘇荔冉死死攥著包帶。
看著羅子文手上那支小小的藥膏。
“不用了,我回去自己……”
“蘇小姐,請別讓我為難?!?羅子安禮貌地打斷她。
他傾身,指尖輕輕一旋,擰開了蓋子,直接將藥膏遞到蘇荔冉面前。
“倪先生的脾氣,您是知道的?!?br>
蘇荔冉呼吸一滯。
是的,她太知道了。
倪觀南那個男人,哪怕最溫柔纏綿的時候,骨子里也帶著絕對的控制欲。
這是關(guān)心,更是警告。
分手一年,只要他想,她依然逃不出他的掌心。
宋墨僵在一旁,面色尷尬。
他盯著蘇荔冉發(fā)紅的手背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絕對的權(quán)勢面前,他那點精英優(yōu)越感,碎成了渣。
蘇荔冉深吸一口氣。
她伸手,指尖微顫,拿過藥膏。
羅子安就在一旁看著,目光沉默、專注。
冰涼的藥膏擠出,抹在**辣的皮膚上。
痛感被瞬間壓制。
“咔?!?br>
蘇荔冉旋緊蓋子,力道極重,將藥膏塞回羅子安手中。
她起身拎包,轉(zhuǎn)頭看向一旁呆滯的宋墨。
“宋先生,謝謝今天的招待。我還有事,先走了?!?br>
聲音很平,透著極致的疏離。
“蘇小姐,我……我送你?”
宋墨勉強擠出個笑,眼神下意識往羅子安身上飄。
羅子安側(cè)身,不著痕跡地橫在兩人之間。
他抬手,做了個“請”的姿勢。
“蘇小姐,這邊請?!?br>
接著,他微微偏頭,朝宋墨頷首。
語氣溫和卻強硬:“宋先生留步,不勞煩了。”
一句話,直接劃清界限。
宋墨僵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蘇荔冉推門出去。
竹簾晃動,合攏。
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,和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他頹然跌坐回椅子上,看著滿桌沒動過的名貴菜肴,只覺得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