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打車回家，計價器跳到276。
司機鎖了車門："到了，276，一分不能少。"
我說："師傅，我給你70，平時都這個價。"
他笑了："小姑娘，你懂不懂規(guī)矩？"
我把手機一亮，全程錄像，繞路三圈，鐵證如山。
他臉白了。
我撥通運管處電話，他的運營資格當場吊銷。
他跪下來求我撤銷。
我說："你剛才鎖門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求我？"
01
豆豆額頭滾燙。
體溫計上的數(shù)字是39度8。
我腦子嗡的一下，瞬間懵了。
我抓起手機，撥給周啟明。
無人接聽。
再撥。
還是無人接聽。
我沖進微信，發(fā)了瘋一樣給他彈語音。
“周啟明！兒子發(fā)高燒快四十度了！你死哪兒去了！”
沒有回應。
我翻開婆婆劉梅的頭像，電話打過去。
響了兩聲，她接了。
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安安，什么事？我們正給子豪慶祝呢，他今天可是拿到了大公司的offer?！?br>我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媽，豆豆發(fā)高燒，快四十度了！我聯(lián)系不上啟明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喧鬧的**音，還有周子豪得意的笑聲。
劉梅的聲音輕飄飄的。
“小孩子發(fā)燒不是常事嗎？用溫水擦擦就行了，別大驚小怪的?！?br>“四十度了！要去醫(yī)院！”
“去什么醫(yī)院，浪費那個錢。你就是太嬌貴，我們以前養(yǎng)孩子，發(fā)燒都是自己扛過去的?！?br>她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尖刻。
“別拿這種小事來煩啟明，他今天為了子豪的慶祝會，忙前忙后，累得很。你做妻子的，要懂事?！?br>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捏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青。
窗外是深夜，寒風呼嘯。
這個家里，只有我和燒得昏昏沉沉的兒子。
我不能等了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給豆豆穿好衣服，用厚實的包被裹緊，抓起醫(yī)保卡和錢包就沖出了門。
深夜的小區(qū)，空無一人。
我站在路邊，渾身冰冷，攔了十幾分鐘，才終于有一輛空車亮著燈，緩緩駛來。
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沖了過去。
坐上車，我報了市兒童醫(yī)院的名字。
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瞥了我一眼。
“這么晚，帶孩子去醫(yī)院？”
“嗯，發(fā)高燒?！蔽揖o緊抱著懷里滾燙的豆豆，心急如焚。
車子啟動了。
我看著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快一點，再快一點。
可我很快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。
這條路，不是去兒童醫(yī)院的路。
我打開手機導航，屏幕上清晰地顯示，我們正在繞一個巨大的圈子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師傅，你是不是走錯了？去兒童醫(yī)院不走這條路?！?br>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著我，臉上帶著一種油滑的笑。
“小姑娘，你不懂，這條路不堵車，快。”
我攥緊了手機，按下了錄像鍵，將攝像頭對準了他和前方的計價器。
他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我的小動作，依舊慢悠悠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繞著。
一個原本最多四十分鐘的路程，他足足開了一個半小時。
計價器上的數(shù)字，也從幾十塊，一路跳到了一個刺眼的數(shù)字。
276。
終于，車在兒童醫(yī)院門口停下。
我剛想開車門，“咔噠”一聲，車門被鎖死了。
司機轉(zhuǎn)過頭，那張油滑的臉上寫滿了貪婪。
“到了，276，一分不能少?！?br>我抱著滾燙的兒子，看著他。
“師傅，平時從我家到這里，最多70塊?！?br>他笑了，是一種輕蔑的、看穿了我窘迫的笑。
“小姑娘，你懂不懂規(guī)矩？現(xiàn)在是深夜，我這是辛苦錢?！?br>他篤定我一個抱著急癥孩子的女人，不敢和他糾纏。
他篤定我為了孩子，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。
我沒有說話。
我只是把手機一亮，屏幕上，是長達一個半小時的全程錄像。
導航地圖的繞路軌跡，計價器瘋狂跳動的特寫，他那張志在必得的臉，全在里面。
鐵證如山。
他臉上的笑容，一瞬間凝固了。
那得意的、貪婪的表情，像是劣質(zhì)的油彩畫，被水沖刷得一干二凈。
只剩下畫布底色的慘白。
02
司機的臉色，比外面的路燈還白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，看著我手機屏幕上清晰的錄像回放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