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就沒催。
后來她靠著墻睡著了。沈嶼把自己的外套裹緊她，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坐著，隔著一個人能坐下的距離，不遠不近。
晚上的風有點涼，他搓了搓手臂，看了她一眼，又抬起頭看天。
今天的星星也很多。
12 風雨無阻
從那天起，沈嶼每天放學(xué)都在校門口等林念。
兩個班放學(xué)時間不一樣，一班晚十分鐘。林念每次出來的時候，沈嶼已經(jīng)站在校門口了，有時候靠著路燈，有時候坐在臺階上，有時候在和門衛(wèi)大爺聊天。
看到她了，他就站起來，把書包背好，什么話都不說，走在前面。
林念就跟在后面，隔兩三步的距離。兩個人從校門口走到林念家樓下，大概十五分鐘。一路上幾乎不說話，偶爾沈嶼問一句“今天作業(yè)多嗎”，林念回一個“嗯”或“還好”。
但每天都走。
風雨無阻。
有一天下了很大的雨，林念從教學(xué)樓出來的時候，以為沈嶼不會在了。但走到校門口，看到他在門衛(wèi)室的屋檐下站著，手里拿著一把傘。
看到她，他走過來，把傘遞給她，自己撐了一把。
“今天走不走？”他問。
林念看著他的褲腿，濕了一大截。他的鞋子也濕了，踩在雨里發(fā)出呱唧呱唧的聲音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不走？”他笑著又問了一遍。
林念撐開傘，走到雨里。
那天雨太大了，風也大，林念的傘好幾次被吹翻。沈嶼走過來，走在她左邊，用身體幫她擋著風。
兩個人隔得很近了。近到林念能聞到他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。近到他手臂上滴下來的雨珠濺到了她的袖子上。
林念想往旁邊挪一點，但她發(fā)現(xiàn)沈嶼在微微側(cè)著身子，整個人像一個屏障一樣，替她擋住所有的風和雨。
她沒挪。
那天走到樓下，沈嶼全身濕透了，林念只是頭發(fā)濕了一點。
沈嶼站在樓道口，把頭上的水抹了一把，笑著說：“到了。”
林念站在樓梯上，比沈嶼高了三階。她低頭看著他。
雨水從他下巴往下滴，他臉上的表情卻是笑的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……你傻不傻。”林念說。
沈嶼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開了：“嗯，傻?！?br>林念抿著嘴，看了他兩秒，轉(zhuǎn)身跑上了樓。
跑到三樓的時候，她站在窗口往下看。沈嶼還在樓下，正轉(zhuǎn)身往回走，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，抬起頭往上看。
兩個人的目光隔著雨幕撞上了。
林念迅速蹲下來，心臟砰砰砰地跳。
樓下傳來沈嶼的笑聲，隔了三層樓，還是聽得很清楚。
13 媽*****
初二那年，沈嶼的媽媽知道了他每天都送一個女生回家。
不是他說的，是鄰居家阿姨看到的，回來閑聊的時候提到了：“你家小嶼是不是談戀愛了？天天送一個女孩子回家?！?br>晚飯的時候，沈媽媽假裝不經(jīng)意地問：“小嶼，你們班最近學(xué)習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?！?br>“有沒有什么特別好的朋友？”
沈嶼夾菜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夾：“有?！?br>“男生還是女生？”
沈嶼放下筷子，看著**。
沈媽媽笑了一下，不問了。
過了兩天，沈媽媽做好了一盒紅燒排骨，裝進保溫袋里，放在沈嶼書包旁邊：“拿去和同學(xué)一起吃。”
沈嶼看著那盒排骨，又看著**。
“去吧?！鄙驄寢屌牧伺乃募?，“注意安全?！?br>后來林念跟沈嶼說起這件事，是在很多年以后。她說：“**媽是我見過最好的人?！?br>沈嶼問：“那我呢？”
林念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也是?！?br>“也是什么？”
“……不說了?！?br>“說嘛?！?br>“也是好人?！?br>“就只是好人？”
林念不說話了。沈嶼湊過來看她的臉，她把頭轉(zhuǎn)過去了。
但沈嶼還是看到了。
她在笑。
14 醫(yī)院的謊言
初二下學(xué)期，林念的媽媽生病住院了。
她跟沈嶼說的只有一句話：“我媽住院了，這幾天不用送我了，我直接去醫(yī)院?！?br>沈嶼：“哪個醫(yī)院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哪個醫(yī)院，林念?！?br>林念咬了咬嘴唇：“市人民醫(yī)院?！?br>那天放學(xué)，沈嶼在校門口等她。林念出來看到他，皺了皺眉。
“不用——”
“我知道，你不用我送，”沈嶼說，“我也沒說送你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