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哭腔和絕望。
我沒有回頭。
秦語桐也沒有。
我們兩個，就像兩座往前移動的冰山。
堅定，且無法阻攔。
大廳的保安走了過來，攔住了情緒激動的許薇和張桂芬。
外面，爭吵聲和哭罵聲越來越遠。
走進辦事大廳。
里面的冷氣，讓我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一些。
秦語桐從包里拿出另一張濕紙巾，遞給我。
“擦擦臉吧?！?br>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我說：“謝謝?！?br>她說：“不客氣。”
我們誰也沒有再提剛才發(fā)生的事。
我們很有默契地，開始辦正事。
調(diào)取檔案，復印，蓋章。
整個流程，半個小時就走完了。
走出民政局。
外面，許薇一家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可能，是鬧累了，回去了。
也可能，是終于想明白了，放棄了。
無論是哪一種，都和我沒關系了。
陽光很好。
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，緩緩停在我們面前。
車窗降下。
秦總，秦鴻，坐在后座。
他看著我們，眼神里帶著關切。
“都處理好了？”
秦語桐點點頭。
“好了，爸?！?br>秦鴻又看向我。
“小子，沒受影響吧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沒事，秦總。”
秦鴻笑了。
“那就好?！?br>“上車，去江上樓。”
“今天，不醉不歸?！?br>我和秦語桐上了車。
車子平穩(wěn)地啟動，匯入車流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民政局那棟灰色的建筑，越來越遠。
像我那段被塵封的過去。
車里。
秦鴻和秦語桐開始聊新公司的規(guī)劃。
聊設計圖紙，聊材料招標，聊未來的市場。
他們的聲音，清晰，理智，充滿了對未來的掌控感。
這才是我想要的世界。
靠本事說話，靠實力贏得尊重。
而不是靠無休止的忍讓和妥協(xié)，去換取一份廉價的安寧。
我拿出手機。
點開一個很久沒打開過的銀行APP。
上面，是我的工資卡。
每個月，一百萬年薪扣除稅款和五險一金后，都會打到這張卡上。
過去三年，我?guī)缀鯖]動過。
錢，都給了許薇。
現(xiàn)在，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個數(shù)字。
兩百多萬。
那是秦總剛剛給我的項目獎金。
是屬于我姜恒一個人的，干干凈凈的錢。
我看著那個數(shù)字。
心里，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車子停在“江上樓”的門口。
這是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，據(jù)說只招待熟客。
秦鴻帶著我們，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個包廂。
推開門。
里面已經(jīng)坐了幾個人。
都是公司的核心高管。
看到我們進來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他們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帶著欣賞，帶著認可，帶著祝賀。
“姜總工來了！”
“小姜，今天你可是主角！”
秦鴻把我按在主位上。
他舉起酒杯。
對著所有人說。
“我宣布一件事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姜恒，不僅是我們公司的總工程師，也是我們新分公司的，總經(jīng)理和合伙人！”
滿堂喝彩。
我看著眼前的這一切。
看著秦語桐對我露出的，燦爛的笑容。
我知道。
我的新人生。
從這一刻，正式開始了。
07
江上樓的晚宴，賓主盡歡。
我成了絕對的主角。
那些平日里只能在公司年會上見到的高管，此刻都端著酒杯，輪流過來與我碰杯。
他們說著祝賀的話，也說著對新公司的期許。
言語之間，是平等的尊重，是對我能力的認可。
這種感覺，陌生又讓人著迷。
我酒量其實不好。
但在這種場合，我沒有拒絕。
每一杯酒，都像是在沖刷過去那些卑微的記憶。
秦鴻沒讓我喝太多。
他拍著我的肩膀，對眾人說：“小姜是干實事的人，不是酒桌上的人?！?br>“以后新公司要仰仗他，可不能第一天就讓他倒下。”
眾人善意地笑了起來。
秦語桐坐在我旁邊，始終很安靜。
她沒喝酒，面前放著一杯橙汁。
偶爾，她會幫我把空了的茶杯續(xù)上。
或者在我應付不過來的時候，用一句關于項目細節(jié)的**，巧妙地把話題接過去。
她的存在，像一道無形的屏障，為我隔絕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。
晚宴結束時，已經(jīng)快十一點了。
我有些醉意，但頭腦還算清醒。
秦鴻讓我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