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，哪樣不要錢？”
朱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他知道劉琪說的都對。
他現(xiàn)在一個月掙一萬出頭。
省吃儉用能存七千。
夠嗎？
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“那個男人是誰？”
“我以前的同事，追了我很久。
他知道孩子的事，說他愿意養(yǎng)?！?br>“你答應他了？”
“我答應了。下周三領證。”
朱云站了起來。
“劉琪，你給我點時間，
三個月，不，兩個月，我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劉琪打斷他。
“朱云，我不想再等了。
我也不想讓孩子出生在
一個連熱水器都沒有的房子里?！?br>她眼眶紅了，但沒哭。
“你恨我也好，罵我也好，我認了?！?br>說完她開門進屋。
門關上的聲音不大。
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朱云心上。
朱云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。
然后轉(zhuǎn)身下樓。
經(jīng)過那輛白色寶**時候，他看了一眼。
車牌號是外地的。
車里有煙味。
跟他那天在劉琪屋里聞到的一樣。
后三天，朱云沒去找劉琪。
他正常上班，正常吃飯，正常睡覺。
工友老張問他怎么了。
他說沒事。
老張說沒事你個屁，
你這兩天連屁都沒放過一個。
朱云笑了一下。
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3 紅裙易主民政局外
周三到了。
朱云請了半天假，去了民政局。
他不知道自己去干嘛。
也許是想親眼看看。
也許是想沖進去把劉琪拉走。
但他什么都沒做。
站在馬路對面，
看著劉琪和那個男人走進去。
劉琪穿了一件紅裙子。
以前跟朱云說過，那是她最喜歡的裙子。
“等咱們領證那天，我就穿這條?！?br>朱云還記得她說這話時的樣子。
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個孩子。
現(xiàn)在她穿著這條裙子，跟別人領證了。
半個小時后，兩人出來了。
劉琪手里拿著紅本本。
那個男人摟著她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劉琪笑了。
跟那天在樓下笑的一樣。
朱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，蹲在路邊吐了。
什么都吐不出來。
干嘔。
4 現(xiàn)實耳光樹后訣別
晚上朱云接到一個電話。
是劉琪媽媽打來的。
“朱云啊，阿姨對不住你。
但是琪琪有她的考慮，你別怪她。
那個男的條件確實好，
有房有車有存款，對琪琪也好……”
朱云沒說話，把電話掛了。
有房有車有存款。
六個字，把兩年的感情判了**。
朱云想過狠話。
想過找那個男人算賬。
想過把孩子搶回來。
但他什么都沒做。
因為他知道，劉琪說得對。
他養(yǎng)不起。
孩子在他手里，只能過苦日子。
在那個男人手里，能上好學校，住大房子。
這**就是現(xiàn)實。
現(xiàn)實不會因為你愛她就心軟。
現(xiàn)實只會告訴你：
沒錢，你連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。
朱云把煙掐滅了。
站起來，看著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握手樓。
他突然想，自己是不是也該走了。
離開這個城市。
去哪都行。
走之前，他想再看劉琪一眼。
就一眼。
他去了劉琪新搬的地方。
那個男人給她租的房子，
在市中心，一個月租金頂他三個月工資。
小區(qū)門口有保安，進不去。
朱云站在馬路對面等了兩個小時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劉琪出來了。
肚子已經(jīng)有點顯了。
她一個人，推著超市購物車，里面裝著東西。
走到小區(qū)門口，她停下了。
像是感覺到了什么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馬路對面什么都沒有。
朱云躲在一棵樹后面。
背靠著樹干，大口大口喘氣。
他沒讓她看見。
不是不敢。
是覺得沒臉。
一個連自己女人和孩子都養(yǎng)不起的男人，
有什么臉站在她面前？
朱云蹲在樹后面，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。
聲音不大，但疼。
臉上的疼，比心里好受多了。
5 火車南行放過成殤
那天晚上，朱云買了張火車票。
硬座，三十多個小時。
去南方，聽說那邊工廠多，工資高。
他把出租屋退了。
東西沒幾樣，一個編織袋就裝完了。
坐在候車室等車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劉琪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朱云，對不起。我知道這三個字沒有用，
但我還是想說。你是個好人，
只是這個世界對好人不太公平。
孩子我會好好養(yǎng)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