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拿起昨天翻看的那本舊檔，翻到最后一頁。那四個字還在，墨跡陳舊，確實是先帝的字跡。
但我仔細看了看，發(fā)現(xiàn)“輪回”兩個字下面，還有一行極淡的小字，像是被人用力擦過，留下了模糊的印記。我把紙舉到燭火邊，勉強辨認出了幾個字：“……輪回玉，可……”
輪回玉？那是什么東西？
我皺眉想了半晌，沒想出個所以然。正要放下舊檔，聽到外面?zhèn)鱽砟_步聲。我迅速把書合上，放回原位。
進來的是趙公公，端著茶盤。
“陛下，剛沏的龍井?！?br>“放著吧?！蔽夜首麟S意地走到他面前，接過茶杯。他低頭退開時，我看見他袖口那角黃紙又露了出來。
這一次，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猛地一抖，茶杯差點滑落。我另一只手接住茶杯，語氣平靜：“你袖子里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趙公公臉色慘白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好半天才說：“陛下，是老奴的私物件，不值當(dāng)您看的。”
“拿出來。”
他沒動。
我又說了一遍：“朕讓你拿出來?！?br>他緩緩從袖中抽出那張紙，遞給我時手抖得像篩糠。
我展開一看，是一張舊信紙，紙張泛黃，邊緣已經(jīng)起了毛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，筆跡潦草，似乎寫得很匆忙——
“三日后，子時?！?br>沒有抬頭，沒有落款。就這幾個字，寫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寫的時候很害怕。
我的心跳驟然加快。三日后子時——今天是我**第三天，明天是**天。三日后子時，就是后天晚上。
后天晚上，會發(fā)生什么？
“這是什么？”我盯著趙公公的眼睛。
他避開我的目光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老奴……老奴也不知道?！?br>“不知道就揣在袖子里？”
“老奴昨晚在御書房外撿到的，想著可能是哪個宮女太監(jiān)丟的，就先收著了，打算找機會問問?！?br>“三日后子時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奴不知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我死死盯著他的頭頂，數(shù)字在跳動。-99，-98，-99，-97，-99……
他的情緒極不穩(wěn)定。
“你撒謊?！蔽依淅涞?。
趙公公膝蓋一軟，跪了下去：“陛下，老奴真不知道！老奴若是知道，怎敢隱瞞？”
我低頭看他，突然想起先帝駕崩那夜。我沖到龍榻前時，趙公公就站在一旁，臉上沒有悲戚，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——像是解脫，又像是期待。
那時候沒在意，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，那種表情太詭異了。
“父皇駕崩那夜，你在御書房待了兩個時辰?！蔽衣f，“密檔上記載了。你做什么了？”
趙公公跪在地上，后背劇烈起伏，像在壓抑著什么。半晌，他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：“陛下，那個時辰，先帝召老奴密談，說了些身后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先帝說……說……”
“說什么？”
“說陛下您**后，會遇見一些事。”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，輕到我?guī)缀趼牪灰?，“先帝說，若您有一**起那晚的事，就讓老奴轉(zhuǎn)告您一句話?！?br>“什么話？”
趙公公抬頭看我，目光幽深，像是藏著千年的秘密。他緩緩開口——
“先帝說：莫要查，查了，就回不了頭了?！?br>我愣住了。
回不了頭？
我低頭看著手里的黃紙，上面那行字像在提醒我時間正在流逝。“三日后，子時”——今天是第三天，明天是**天，后天晚上就是子時。
我該不該查？查到了什么？查不到，又怎樣？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公公，看著這個好感度-99的人。他剛才說的那句話，是先帝轉(zhuǎn)述的。先帝早就預(yù)料到我會**，會覺醒這個系統(tǒng)，會查到那晚的事？
還是說，先帝也曾經(jīng)……經(jīng)歷過我正經(jīng)歷的一切？
一個念頭突然涌入腦海，冷得我打了個寒顫。
如果先帝也和我一樣，能看見這些數(shù)字呢？
那他死前的最后一夜，看見的數(shù)字是怎樣的？
他看見的數(shù)字，是正的，還是負的？
我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殿里的燭火燃盡了一截。趙公公還跪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“起來吧?！蔽艺f。
他顫巍巍站起來，低著頭。
“你先下去，朕想一個人待一會兒?！?br>趙公公躬身退出去，走到門口時，我喊住他：“趙公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