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李閣老立刻看向身邊的巡考御史：“去，把殿試當日貢院內院的進出登記冊，還有門監(jiān)的值守記錄，全都拿來！”
半個時辰后，兩大本厚厚的登記冊被拿了過來。
巡考御史一頁一頁地翻查，臉色越來越凝重：“閣老，查清楚了。殿試當日，內院考場的進出登記冊上，根本沒有陸知言的驗牌登記記錄。所有舉子的號房登記里，丙字十三號考房，登記的名字也不是陸知言，是一個叫‘王生’的舉子?！?br>“還有，”巡考御史頓了頓，看向我，“外院門監(jiān)的值守記錄里，確實有批注，當日卯時，陸知言入貢院后，因身體不適，在外院茅廁停留，直至散場，有當日值守的四個門監(jiān)聯(lián)名簽字作證?！?br>審訊室里瞬間安靜了。
周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坐在椅子上，手指緊緊攥著茶杯，指節(jié)都泛白了。
我看向臉色鐵青的張懷安，他就跪在我身側，剛才還一臉得意地等著看我被定罪，此刻臉色慘白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張懷安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你口口聲聲說，親眼看見我進了考場，提前拿到了試題作弊?？涩F(xiàn)在，登記冊清清楚楚，我連內院考場的門都沒進過，你告訴我，我去哪作弊？”
張懷安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，突然猛地磕了一個頭，對著李閣老哭嚎道：“閣老！是他撒謊！他肯定是買通了門監(jiān)，改了登記冊！他是會元，李閣老的門生，有的是人脈和銀子！”
“夠了。”李閣老冷冷地打斷他，眼神里滿是厭惡，“張懷安，無憑無據，血口噴人，你可知誣告**貢士，是什么罪名？”
張懷安瞬間癱在了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我心里松了一口氣，鐵證如山，我本以為這場鬧劇，到此就該結束了。可就在這時，沈煉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，手里拿著一份尸檢報告，臉色凝重地走到李閣老面前，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李閣老的臉色瞬間大變，猛地看向我，眼神里滿是震驚。
沈煉轉過身，看向我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陸知言，尸檢結果出來了。考房里死的那個王生，就是丙字十三號考房登記的舉子。死因是中毒，而他指甲縫里殘留的皮肉組織，驗出來的DNA……哦不，驗出來的血脈特征，和你完全匹配。”
我渾身一震，如遭雷擊。
王生？
我根本不認識什么王生。
他的指甲縫里，怎么會有我的皮肉組織？
4 筆跡臨摹，三年布局只為今日
我被重新關回了石牢里。
門監(jiān)的記錄能證明我沒進考場，可那具**，還有那份和我筆跡一模一樣的答卷，像兩座大山，死死地壓在了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