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重生后,我踹了白月光權(quán)臣
熟悉又陌生的語氣,冷淡、疏離,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禮貌。
上輩子的她,每次聽到他這樣和自己說話,都會心跳加速,滿心歡喜,哪怕是被訓(xùn)斥,也甘之如飴。
可現(xiàn)在再聽,只覺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,還有刺骨的冷。
就是這一份永遠(yuǎn)不遠(yuǎn)不近的疏離,困住了她一輩子。
寧芙緩緩收回目光,壓下眼底翻涌的恨意與悔恨,斂去所有復(fù)雜情緒,微微垂眸,語氣平淡疏離:“多謝世子出手相救,是小女失禮了?!?br>這一聲客氣又生分的道謝,反倒讓宗肆微微一怔。
往日里的寧芙,只要見到他,便眼神發(fā)亮,黏人又熱情,一口一個“宗肆哥哥”,滿眼愛慕,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他身邊。
今日落水受驚,非但沒有像往日一般借機(jī)示弱、靠近,反而刻意拉開距離,態(tài)度冷淡克制。
宗肆深邃的眼眸微微沉了沉,打量了她兩眼。
少女一身淺粉色閨閣衣裙,被江水打濕大半,發(fā)絲凌亂貼在臉頰,臉色蒼白,眉眼間沒了往日的嬌縱熱烈,只剩一片平靜淡漠。
奇怪。
不過轉(zhuǎn)瞬,他便收回思緒。
世家貴女心思多變,許是落水受驚,沒了往日的跳脫。
他本就無意與這位過分熱情的寧家嫡女多做牽扯,淡淡頷首,語氣依舊清冷:“舉手之勞,無需掛齒。江邊風(fēng)大,速速回馬車換衣,莫要染了風(fēng)寒?!?br>說完,他便收回手,轉(zhuǎn)身就要離開。
放在前世,寧芙一定會立刻開口挽留,找各種理由和他多說幾句話,哪怕只是多說一句,也心滿意足。
但現(xiàn)在,她只靜靜站在原地,看著他決絕冷淡的背影,心底毫無波瀾。
走得好。
最好此生,都不要再有過多交集。
宗肆,前世我賠上一生喜歡你,受盡冷遇,苦不堪言。
這一世,我寧芙,不追白月光,不戀權(quán)臣郎。
你我,山水不相逢,愛恨兩清場。
你想要你的小白花,你的自由,你的萬里前程,全都給你。
而我,要好好活著,護(hù)好家人,選一個真心待我、溫柔體貼的良人,安穩(wěn)順?biāo)?,富貴無憂,過完這一生。
上京好兒郎千千萬,寡言穩(wěn)重的少年將軍、**溫潤的皇家皇子、才情絕世的世家公子……哪一個,都比心冷如鐵的宗肆要好上萬倍。
這一世,誰都行,唯獨(dú)不要宗肆。
第二章 刻意疏遠(yuǎn),初次交鋒
馬車平穩(wěn)地駛在青石板路上,車廂里暖爐燒得正旺,驅(qū)散了濕衣帶來的寒氣。
寧芙裹著厚厚的錦被,指尖摩挲著暖爐的邊緣,心口卻依舊一片冰涼。
她不是沒想過,重生回來,要不要找宗肆報復(fù)蘇前世的冷漠??伤宄谒恋男宰恿耍鞘莻€從骨子里冷硬、一心只往上爬的人,前世她那樣飛蛾撲火,都沒能在他心里留下半點(diǎn)漣漪,如今若再糾纏,不過是重蹈覆轍,徒增笑柄罷了。
倒不如徹底斷了念想,離他遠(yuǎn)遠(yuǎn)的,眼不見為凈,方能護(hù)自己周全。
“姑娘,您可算醒了,可把奴婢嚇壞了!”貼身侍女畫春端著姜湯進(jìn)來,眼圈紅紅的,“方才您落水,要不是宣王世子路過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……奴婢聽說,世子親自把您從江里拉上來,還守著您直到馬車趕來呢!”
畫春的語氣里滿是感激,還有幾分藏不住的興奮:“姑娘,世子他……是不是對您也有幾分不一樣?”
換做前世,寧芙聽到這話,定是要羞紅了臉,心里偷**喜的??纱丝?,她只淡淡抬眼,接過姜湯喝了一口,語氣平靜無波:“不過是舉手之勞,他不過是恰好路過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淹死,何來‘不一樣’之說?”
畫春愣住了,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家姑娘:“可是……以往姑娘您總說,世子他……”
“以往是以往,”寧芙打斷她,放下碗,眼神清明,“畫春,我以前是不是很蠢?”
畫春嚇得連忙搖頭:“姑娘怎么會這么說!姑娘只是……只是太喜歡世子了而已!”
“那是以前?!睂庈酱鬼?,掩去眼底的復(fù)雜,“從今日起,我不喜歡他了。以后,不許再在我面前提他半個字,明白嗎?”
畫春徹底懵了,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姑娘,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,只能訥訥點(diǎn)頭:“……是,奴婢明白了?!?br>馬車一路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