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躺著。
抬頭是：**離岸信托資產證明書**，金額500萬美元。
那是我花八十塊錢找打印店做的。
林娜的視線已經粘在上面了。
我關上門，在走廊里站了整整十秒鐘。
然后把鞋跟上沾的那滴眼藥水甩掉，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。
02
攝像頭是去年**一買的，兩百三一個，藏在客廳書架的假多肉盆栽里。
原本是防保潔阿姨偷東西的。
沒想到最后拍到的是我的好閨蜜和我的好男友。
畫面是超清的，2K分辨率，連林娜鎖骨上那顆痣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兩個人在我的真皮大床上翻來覆去，顧澤扯掉床頭燈電線的時候還罵了一句"這燈怎么這么緊"。
那盞燈是我在米蘭手工燈具展上背回來的，三萬八千塊，限量六十盞。
他三秒就拽斷了電線。
我關掉手機屏幕，把外賣吃完了。
酸菜魚，微辣。
朋友圈的更新比我預判的快。
第二天林娜就開始發(fā)九宮格了。
第一張是站在我家落地窗前的逆光照，配文"早安，我的小窩"。
第二張是梳妝臺上一排La Mer和赫蓮娜，那瓶黑繃帶面霜還剩三分之一，我走之前特意留的。
評論區(qū)有人問："姐姐太豪了吧？"
林娜回復了一個害羞的表情。
第三天，她在小紅書發(fā)了一篇帖子——《被閨蜜背刺后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有些假千金的排面全是硬撐的》。
沒指名道姓，但描述了一個"表面很風光其實家里全是窟窿"的女孩。
三百多條評論里清一色在罵那個"假千金"。
林娜在評論區(qū)回復得很積極，每一條都透著一股謙虛的優(yōu)越感。
我截了圖，做了公證。
一周后，顧澤正式搬進了那套公寓。
監(jiān)控里的兩個人過上了偶像劇般的生活。
林娜穿著我的真絲睡袍煎雞蛋，顧澤穿著我買的阿瑪尼居家褲刷手機。
很和諧。
和諧到我差點忘了顧澤那個文件夾里的第三份文檔——標題叫《項目啟動方案（通用版）》。
第九天，進度來了。
顧澤叼著煙趴在陽臺欄桿上，漫不經心地跟林娜說："最近有個朋友介紹了一個私募項目，半個月回本20%，但我剛和蘇念分手，手頭有點緊。"
他說"手頭有點緊"的時候，彈了一下煙灰。
那個彈灰的角度很帥。
帥到林娜從廚房探出頭來時，眼里全是上鉤的光。
"你缺多少？"
"我沒說缺，我就隨便提一嘴。"
"你跟我還客氣什么。"
"算了，這種事不能讓你摻和。"
推拉。
教科書級別的推拉。
林娜當然沒有錢。
她月薪九千，公積金一千二。上個月信用卡還欠著一萬六。
但人一旦住進了別人的殼里，就真覺得那殼是自己長出來的。
我在監(jiān)控里看到她翻遍了整個客廳。
最后，她拿起了茶幾上那份500萬美元的信托資產證明。
對著光看了三遍，嘴唇無聲地動了動，在換算匯率。
當天深夜，她窩在衛(wèi)生間里打了一個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我調到最大音量才聽清。
"對，我有信托基金做抵押。先借兩百萬周轉。"
對面說了一句什么。
林娜猶豫了兩秒鐘："裸貸？可以。"
我把手機放下了。
魚竿已經不需要人扶了。
03
第一筆錢到賬那天，林娜發(fā)了一條沒有配圖的朋友圈。
三個字：**轉運了。**
兩百萬，從三個不同的非法網(wǎng)貸平臺湊出來的。
林娜分三次轉給了顧澤。
每轉一筆，顧澤就在她臉上親一下。
三下。六百萬的親吻單價是每下兩百萬。
第二天傍晚，林娜的手機彈出一條到賬通知：220萬元整。
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那個笑不是開心，是發(fā)瘋前的那種亮。
整個人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，赤著腳在客廳里跑了兩圈，最后抱住顧澤的脖子，尖叫了一聲。
"寶寶你好厲害！"
顧澤抱著她轉了一圈放下來，語氣云淡風輕："就這還大驚小怪的，等下一期收益出來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賺錢了。"
云淡風輕。
這四個字大概是殺豬盤男最值錢的演技。
把幾百萬說得和買菜找零一樣隨意，讓獵物徹底失去對金錢的敬畏心。
從那天開始，林娜對我的態(tài)度發(fā)生了質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