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我袖口。
“你剛才怎么那樣說？”
我側(cè)頭看了她一眼，沒有抽開手，只是語氣淡淡。
“哪樣？”
她咬了下唇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你明明看到他想對我做什么，你***都不說?！?br>我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不是說沒事嗎?！?br>她一愣。
像是被我這句話堵住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臉色有點不自然。
“我那是……”她聲音低了點，“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?！?br>我點點頭，神情沒有變化。
“挺好的?！?br>我說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她站在原地，沒跟上來。
幾秒后，她又快步追上來，這次直接擋在我面前。
“鄭俊業(yè)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她皺著眉，語氣開始帶著點急。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她。
夜里的燈光落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有點紅，情緒明顯上來了。
這種表情，我太熟悉了。
以前每次她這樣，我都會第一時間去哄。
現(xiàn)在，我只是看著。
沒有動作。
她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，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他那樣的人……如果被抓進(jìn)去，可能就毀了?！?br>她說話的時候，手還在輕輕抓著我的衣袖。
像是怕我走。
我把袖口從她手里抽出來。
動作不重，但很直接。
她手指懸在空中，停住了。
“你一直都是這樣?！彼曇舻拖聛恚澳阋郧皶斫馕业?。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。
理解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理解得太多。
理解到最后，連自己怎么死的都沒來得及想清楚。
我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我現(xiàn)在也理解?！?br>她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我點頭。
“你想幫誰，是你的事?！?br>她的表情慢慢變了。
那點剛浮出來的期待，一點點散掉。
她盯著我，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點熟悉的東西。
可沒有。
氣氛安靜了幾秒。
她忽然有點慌，語氣也軟下來。
“你是不是在生氣？”
她伸手想碰我，又有點猶豫。
我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這個距離，讓她的手落空。
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沒有。”我說。
語氣很平。
沒有一點起伏。
她卻更緊張了。
“那你為什么這樣？”
我沒回答。
只是從她身邊繞過去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她站在那里，沒有馬上跟上來。
幾秒后，她的腳步聲又響起來，比剛才慢了一點。
我們一前一后走出巷子。
街上的人聲漸漸多起來，像是把剛才那段插曲徹底隔開。
她跟在我身邊，沒有再說話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她在看我。
那種視線，帶著試探，還有一點不安。
她習(xí)慣了我圍著她轉(zhuǎn)。
習(xí)慣了我替她收拾局面。
剛才那一幕，對她來說，是第一次出現(xiàn)偏差。
她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我卻已經(jīng)不打算再糾正。
走了一段，她終于忍不住。
“俊業(yè)?！?br>我停下腳步，看向她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“你別這樣，好嗎?！?br>她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帶著一點討好。
“我知道你剛才可能不舒服，但事情已經(jīng)過去了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她繼續(xù)說，語速有點快。
“我們出來是旅游的，不要因為這種事影響心情，好不好？”
她說完，努力對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有點僵。
我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然后點頭。
“行?！?br>她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像是抓住了什么。
“那我們回酒店吧?！彼f。
我沒有反對。
一路上，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找話題。
說白天看到的景點，說接下來想去哪里。
語氣恢復(fù)了些輕快。
像是在把剛才的事往后壓。
我偶爾應(yīng)一聲，大多時候不說話。
她說著說著，聲音慢慢小下來。
大概是察覺到我的反應(yīng)不對。
但她沒有再追問。
她在等。
等我像以前那樣，自己把情緒消化掉，然后恢復(fù)原樣。
可這一次，她等不到了。
酒店的燈亮著。
我們走進(jìn)去時，前臺抬頭看了一眼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她在電梯里站在我旁邊，手指輕輕碰了下我的手背，又縮回去。
這個小動作很輕。
我看見了，但沒有反應(yīng)。
電梯門打開。
她先走出去，腳步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等我并肩。
我從她身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