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賜婚風波
丞相府的深秋，楓葉紅得如火如荼。
蘇婉坐在窗前，手里捧著一卷書，目光卻落在院中飄落的楓葉上。十八歲的她，生得眉目如畫，膚若凝脂，是京城公認的絕色美人。只是這張嘴，自八歲起便再沒開過。
"小姐，宮里來圣旨了！"丫鬟春桃慌慌張張跑進來，"皇上賜婚，要把您許配給太子殿下！"
蘇婉的手一頓，書卷從膝上滑落。她定了定神，抬手比劃了幾個手勢。
春桃跟著她多年，早就學會了她的手語："小姐問，有沒有搞錯？"
"錯不了，是太子親自向皇上求的婚。"春桃壓低聲音，"聽說太子殿下在御書房跪了三個時辰，非要娶您不可。"
蘇婉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太子蕭玨，京城出了名的話癆。據(jù)傳他三歲時,乳娘哄他睡覺,被他念叨得先睡著了。八歲時,太傅講學,被他問得啞口無言。十三歲議政,朝臣被他繞得頭暈腦脹,從此但凡有他在的場合,人人自危。
她一個啞巴，嫁給他，豈不是要被念叨至死？
但皇命難違。蘇婉深吸一口氣，緩緩起身。
"小姐，您要做什么？"
蘇婉走到書案前，提筆寫下八個大字：從今往后，裝聾作啞。
春桃看著那八個字，默默為太子殿下點了一根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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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張燈結(jié)彩，喜氣洋洋。蘇婉坐在閨房中，任由喜娘梳妝打扮。銅鏡里映出她絕美的面容，只是那雙眼睛里，沒有半分新嫁**喜悅。
"吉時已到——"
蘇婉起身，鳳冠霞帔，被春桃攙扶著走出房門?；ㄞI已在門口等候，吹吹打打的樂聲響徹云霄。
一路無話，直到花轎停在東宮門前。
"下轎——"
蘇婉被攙扶著跨過火盆，踩著紅毯走進大殿。透過紅蓋頭的縫隙，她看到了一雙明**的靴子。
"夫人，我終于娶到你了！"
一道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緊接著，一只手執(zhí)起了她的手。蘇婉下意識想抽回,卻被緊緊握住。
"夫人別怕，我知道你不會說話，沒關系，我會說兩個人的份。"蕭玨的聲音里滿是笑意，"我第一次見你,是在上元節(jié)的燈會上。你站在河邊看燈,燈火映在你臉上,美得像畫一樣。我當時就想,這個姑娘,我一定要娶回家。后來我去求父皇,父皇說我瘋了,說我一個太子,娶個啞巴姑娘,會被天下人笑話。我說笑話就笑話,反正我這人從小就被人笑話慣了。他們說我是話癆,說我聒噪,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,就覺得,若是能娶你為妻,我愿用一輩子說話來換你一個微笑……"
蘇婉：……
這也太能說了吧？
而且，上元節(jié)燈會？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去過？
"對了夫人,我知道你擔心什么。"蕭玨繼續(xù)道,"你擔心我會嫌棄你不會說話,對不對？我告訴你,絕對不會。我話多,剛好需要一個人靜靜聽我說。以前我說什么,別人都嫌煩,只有你,不會打斷我,不會嫌我啰嗦。光是想象我們婚后的生活,我就開心得睡不著覺……"
蘇婉深吸一口氣,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。
拜天地的時候,蕭玨還在說。 拜高堂的時候,蕭玨還在說。 送入洞房的時候,蕭玨還在說。
等進了洞房,蘇婉終于忍不住,一把掀開自己的紅蓋頭,轉(zhuǎn)身面對蕭玨,用眼神表達了三個字：
閉、上、嘴！
蕭玨愣住了。
燭光下,蘇婉的容顏展露無遺,美得驚心動魄。而那雙含怒的眼睛,更是靈動生輝。
"夫……夫人……"蕭玨咽了口唾沫,"你真美。"
蘇婉面無表情,抬手比劃：我說了三個字,你聽不懂嗎？
蕭玨眨眨眼："夫人說的是……閉、上、嘴？"
蘇婉點頭。
"好好好,我閉嘴,我閉嘴。"蕭玨立刻閉上嘴,用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。
蘇婉松了口氣,轉(zhuǎn)身向床邊走去。
"不過夫人,你生氣的時候也這么好看,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姑娘……"
"……"
"夫人你等等,我還有話說……"
"……"
"夫人,新婚之夜,我們是不是應該……"
蘇婉猛地轉(zhuǎn)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筆,在宣紙上龍飛鳳舞寫下四個大字：
各、自、睡、覺！
蕭玨看著那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