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.
他要我和他一起放棄清北陪青梅復(fù)讀,可我只想上清北
我和陸遠帆認識了十年。
是從初一分到同一個班開始的。
那時候他坐我后面,上課老踢我椅子腿。
我回頭瞪他,他就嬉皮笑臉遞過來一顆大白兔奶糖。
后來分到同一個學(xué)習(xí)小組。
月考他數(shù)學(xué)第一,我語文第一,兩個人較著勁學(xué),成績從年級前五十,卷到了前三。
高一那年暑假,我們一起參加了清北的夏令營。
站在那條鋪滿銀杏葉的大道上,他忽然扭頭跟我說:
「宋知,我們一起考過來?!?br>
我當(dāng)時心跳得很快。
因為他說的是一起。
從那天起,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有了一個具體的方向。
他幫我補物理,我?guī)退淖魑摹?br>
刷的每一套真題封面上,都寫著同一行字:清北,等我們。
這種日子持續(xù)了整整兩年。
直到高二下學(xué)期,葉瑤轉(zhuǎn)了回來。
她從小和陸遠帆在一個大院長大,初中去了她姑姑所在的城市念書。
高二因為姑姑調(diào)動工作,又轉(zhuǎn)回本市。
一開始我沒太在意。陸遠帆跟我說的時候,語氣也很隨便:
「葉瑤回來了,她成績不太好,我多幫幫她,你別介意。」
我說不介意。
那時候確實不介意。
因為葉瑤叫他「遠帆哥」,叫我「晚姐」。
見誰都笑,軟軟的。
真正開始不對勁,是在高三上學(xué)期。
周末本來是我和陸遠帆雷打不動的刷題時間,他開始頻繁取消:
「瑤瑤月考沒考好,哭了一下午,我得先過去看看她?!?br>
第二周:「瑤瑤跟同桌吵架了,我去幫她調(diào)解一下。」
第三周,他連理由都懶得編了:「晚點再約?!?br>
我漸漸發(fā)現(xiàn),他手機屏幕上葉瑤的消息越來越密。
有時候我坐在他旁邊講題,他的目光卻飄向教室角落,葉瑤正趴在桌上哭。
他會忽然站起來:「你先做著,我去看看她怎么了?!?br>
一去就是半節(jié)自習(xí)課。
回來以后,對我的題目心不在焉地掃一眼:
「這個簡單,你自己想想就行。」
可同樣的題型,他給葉瑤講了整整兩頁草稿紙。
程予替我不平:
「他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?你們都約好考清北了,他天天圍著葉瑤轉(zhuǎn)什么?」
我那時候還在替他找借口:
「葉瑤確實成績差,沒人幫她的話,可能連大學(xué)都考不上。」
程予翻了個白眼:
「她考不上大學(xué)關(guān)他什么事?全班五十二個人,成績差的多了去了,怎么不見他一個個去輔導(dǎo)?」
我說不出話。
高考出分那天,我和陸遠帆雙雙過線清北。
我比他還高了三分。
我以為一切塵埃落定。
然后他告訴我,葉瑤沒考上。
他要留下來陪她復(fù)讀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程予說得對。
他幫葉瑤,從來都是因為她弱,因為她會哭著說需要他。
十年。
兩個人一起拼過來的十年。
比不過葉瑤一滴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