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的偽裝。
一旦我和他的原生家庭發(fā)生沖突，他會毫不猶豫地犧牲我。
我的心，在這一刻，徹底死了。
03
心死之后，是極致的冷靜。
我沒有再看周明一眼。
也沒有再理會還在喋喋不休的王蓮。
我的目光，越過他們，直接落在了月嫂李娟的身上。
李娟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眼神開始躲閃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會是這樣的反應。
在她和王蓮的劇本里，我此刻要么是哭哭啼啼地妥協，要么是歇斯底里地爭吵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平靜得可怕。
“李姐。”
我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“你，我婆婆，還有我小姑子?！?br>“你們三個，是什么時候商量好的？”
我的問題像一顆**，瞬間在客廳里炸開。
王蓮的哭訴停了。
周雪的抽泣也頓住了。
周明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李娟身上。
李娟的臉“唰”一下白了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江女士……您……您說什么呢，我聽不懂?！?br>她還在嘴硬。
我笑了笑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聽不懂？”
“你上戶第一天，就跟我說你最擅長照顧雙胞胎，經驗特別豐富?！?br>“當時我還覺得你挺健談的?！?br>“現在想來，那是在給我打預防針吧？”
“今天你又跟我說，照顧雙胞胎得加錢到兩萬三?！?br>“你話音剛落，我婆婆和我小姑子就抱著孩子上門了?！?br>“天底下，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李娟的臉色就更白一分。
王蓮反應過來了，立刻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江然你瘋了！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“李姐是好心，你別不識好歹，在這里****！”
我根本不理她，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李娟。
“李姐，你是個聰明人?！?br>“你應該知道，做你們這行的，口碑最重要?！?br>“如果讓你的公司，讓你其他的客戶知道，你和雇主家人串通一氣，**另一個雇主，你覺得后果會怎么樣？”
“你這份‘**月嫂’的工作，還保得住嗎？”
我的話，像一把刀，精準地**了李娟的要害。
她身體一晃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怕了。
這就對了。
王蓮和周雪只會給她畫餅，給她一點蠅頭小利。
但她的事業(yè)，她的飯碗，才是在這個城市立足的根本。
她不敢賭。
周明見狀，皺起了眉，似乎覺得我做得有些過分了。
“然然，你別這樣，有話好好說?！?br>“李姐也是好心幫忙，你怎么能威脅她？”
我終于把視線轉向他，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嘲諷。
“周明，你到現在還覺得她是好心？”
“你到現在還覺得，她們不是在合起伙來算計我？”
“你的心，到底偏到哪里去了？”
周明被我問得啞口無言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我不再看他，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我清醒過來的第一個決定。
我對著已經六神無主的李娟，平靜地說。
“李姐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?！?br>“第一，把你和我婆婆她們的計劃，原原本本地說出來?！?br>“第二，你現在就收拾東西，離開我家?！?br>“你這三天的工資，我會按日薪結給你，一分不少。”
“但你聯合外人**我的事，我會原原本本地反饋給你的公司?！?br>“你自己選?！?br>我說完，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蓮和周雪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她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，一向溫順的我，會突然變得如此強硬。
周明想說什么，卻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給逼了回去。
所有人的壓力，都給到了李娟一個人身上。
李娟的額頭全是汗，她看看王蓮，又看看我，嘴唇幾次開合，都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我知道，她在權衡利弊。
我也不催她。
我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，等著她的答案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終于，李娟像是下定了決心，她抬頭看著我，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和乞求。
“江女士，我說！”
“我全都說！”
“是……是您婆婆昨天給我打的電話……”
她話音剛落，王蓮就尖叫一聲，撲了上來。
“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！你敢胡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