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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修為，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恢復(fù)，甚至比過去修道時更快。
又過了幾天，我輪值去給長老們的洞府送靈炭。
路過云瑤的住所時，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。
里面?zhèn)鞒雠畫爰怃J的啼哭聲，夾雜著云瑤不耐煩的安撫。
我悄悄靠近，透過窗戶的縫隙向里看。
云瑤正抱著那個叫陸瑤的女嬰，一股股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她的體內(nèi)。
可那女嬰哭得更厲害了，小臉漲得通紅。
就在這時，我清楚地看到，女嬰的眉心，竟浮現(xiàn)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。
那黑氣，與我體內(nèi)的力量一模一樣，卻充滿了暴戾和不詳。
它在掙扎，在沖撞，似乎想從那幼小的身體里逃脫出來。
云-瑤的臉色很難看，她加大了靈力的輸送，試圖壓制那股黑氣。
忽然，她警覺地朝窗外掃了一眼。
我立刻收斂全部氣息，躲進旁邊的假山后。
云瑤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我，但一個巨大的疑問在我心中升起。
如果“道胎”是祥瑞之物，是無上天賦，為什么會產(chǎn)生如此不詳?shù)暮跉猓?br>3.
陸清寒終于來見我了。
在我被貶為雜役一個月后。
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，依舊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食盒，是我過去最愛吃的那家“醉云樓”的糕點。
「念兒，我來看你了。」
他把食盒放在我面前的石桌上，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。
我沒有看他，也沒有碰那盒糕點，只是低著頭，繼續(xù)編著手里的草繩。
「我知道你恨我?！?br>他自顧自地坐下，為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「但是，我別無選擇。云瑤……師尊她，是為了我們好?！?br>「那個孩子，她需要道胎才能活下去?！?br>「而你，強行飛升，九死一生。我不能失去你，也不能失去她。」
他說得情真意切，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痛苦、最無奈的人。
我全程沒有說一個字，只是肩膀在微微發(fā)抖，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我扮演著一個被傷透了心，徹底頹廢的廢人。
陸清寒觀察著我的反應(yīng)，見我毫無攻擊性，眼神里最后一絲警惕也放下了。
他開始說起他們的女兒，陸瑤。
「瑤兒很可愛，也很聰明。所有人都說，她將來一定會成為這世上最耀眼的仙子?！?br>「念兒，你……放下吧。忘了過去，好好生活?！?br>他言語間，充滿了對女兒未來的期許，和對我現(xiàn)狀的一種居高臨下的“同情”。
我終于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空洞，毫無生氣。
他似乎被我這個樣子刺痛了，站起身，不再多說。
「我走了。」
他離開后，我拿起那盒精致的糕點，全部掃落在地。
糕點摔得粉碎，就像我曾經(jīng)對他的一片真心。
他們越是放心，我的機會才越大。
陸清寒走到門口，又停下腳步，從懷里拿出一個儲物袋，放在桌上。
「這里面有些金銀，還有一本《清心訣》，你留著用吧。算是我……最后的補償。」
他說完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拿起那個儲物袋，神識探入。
一堆凡俗的金銀珠寶，和一本薄薄的冊子。
《清心訣》，旨在化解執(zhí)念，清心寡欲。
我發(fā)出一聲低啞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