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陳默問了個多么幼稚的問題，“這肯定不是血??！您想哪兒去了！這肯定是……嗯……是紅墨水！或者……或者顏料水！對！就是圖個紅紅火火的意思！可能袋子質(zhì)量不好，滲出來了。您別多想，絕對是鄰居們的一點心意！”
這番漏洞百出、強詞奪理的解釋，讓陳默感到一陣荒謬和更深的寒意。他看著王經(jīng)理那張堆滿虛假笑容的臉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出來。
“心意？把我扔掉的垃圾送回來，泡在……泡在這種水里，這叫心意？”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王經(jīng)理，我要看監(jiān)控！昨晚誰來過我門口！”
王經(jīng)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又迅速恢復(fù)：“看監(jiān)控？哎呀，陳先生，這……這沒必要吧？都說了是鄰居的好意，您這樣追查，多傷和氣?。吭僬f了，咱們小區(qū)監(jiān)控……嗯，有些線路老化，昨晚那一片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沒錄上……”
“沒錄上？”陳默盯著他，“那我自己去保安室看！”
“別別別！”王經(jīng)理連忙攔住他，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，露出一絲煩躁，“陳先生，您怎么就不信呢？真的是傳統(tǒng)！這樣吧，您把袋子給我，我?guī)湍幚淼簦彤敍]這回事，行不行？鄰里和睦最重要嘛！”
陳默看著王經(jīng)理閃爍的眼神和急于息事寧人的態(tài)度，心沉到了谷底。他不再廢話，一把抓起那個還在滴著液體的袋子，轉(zhuǎn)身就沖出了物業(yè)辦公室。他要去保安室，他要親眼看看昨晚的監(jiān)控錄像！
保安室里，值夜班的保安是個年輕小伙子，顯然還沒從夜班的困倦中完全清醒。聽陳默說明來意，又看到他手里那個滲血的袋子，小伙子也嚇了一跳，睡意全無。
“三棟三樓樓道口的監(jiān)控是吧？昨晚……昨晚應(yīng)該開著啊?！毙』镒邮置δ_亂地操作著電腦，調(diào)出昨晚的監(jiān)控錄像。
屏幕亮起，顯示出三棟三樓樓道口的畫面。時間是昨晚陳默逃回來之后。畫面清晰度不高，但足以看清樓道口和幾家住戶的門。
陳默死死盯著屏幕，快進播放。從他沖進樓道，背靠著門喘息，到他最終開門進屋……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樓道里空無一人。感應(yīng)燈明明滅滅，只有雨聲透過監(jiān)控傳來細微的沙沙聲。
陳默的房門緊閉。
沒有任何人靠近過他的門口。
沒有腳步聲，沒有身影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直到監(jiān)控畫面顯示的時間跳到了今天清晨六點多，畫面里才出現(xiàn)了陳默自己開門、發(fā)現(xiàn)袋子的身影。
那個滲血的禮品袋，就像憑空出現(xiàn)一樣，掛在了他的門把手上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陳默喃喃自語，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間將他吞噬。他昨晚幾乎一夜沒睡，如果真有人靠近門口，他不可能聽不到任何動靜！
保安小伙子也一臉困惑和驚疑：“陳哥，這……昨晚確實沒人啊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你自己夢游掛上去的？”他說完自己也覺得荒謬，趕緊閉上了嘴。
陳默失魂落魄地回到三樓。那個滲血的袋子被他扔在門口的垃圾桶里，像一個不祥的詛咒。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?？謶植辉偈亲蛲砟欠N尖銳的爆發(fā)，而變成了一種粘稠的、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絕望，緊緊包裹著他。
王經(jīng)理的謊言，監(jiān)控的空白……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他不敢深想的可能。
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公寓門口，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那個被他扔在垃圾桶里的紅色袋子。袋子歪倒著，里面黏糊糊的披薩殘渣和暗紅液體流出來一些，散發(fā)著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就在那堆惡心的糊狀物邊緣，一個不起眼的小物件，被暗紅的液體半浸著，反射著樓道燈微弱的光。
一個小小的、深藍色的皮質(zhì)項圈。
項圈上掛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鈴鐺。
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(jié)。
那是他養(yǎng)了五年的橘貓“元寶”的項圈！搬家那天，他親手給元寶戴上的！昨天他出門上班時，元寶還戴著它在陽臺上曬太陽！
現(xiàn)在，這個項圈，卻出現(xiàn)在了這個凌晨時分、無人靠近、憑空出現(xiàn)在他家門口的滲血禮品袋里！
第三章 異常蔓延
陳默盯著垃圾桶里那個沾滿暗紅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