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不是都交代清楚了嗎？老宅歸公，存款我們?nèi)移椒??！?br>“還有什么？”
“來了就知道了?！?br>我不想多說。
“把**也帶上?！?br>“明天必須到?！?br>我的語氣很平淡，但帶著一種堅定的命令。
大姐可能也聽出來了。
她沉默了幾秒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?！?br>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把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。
“本人名下老宅一處，銀行存款七十三萬，誰負(fù)責(zé)贍養(yǎng)周琴，以上財產(chǎn)便由誰繼承。本遺囑已在公證處備份，具備法律效力?！?br>下面是爸的簽名和日期。
日期是他去世前一周。
我的手捏著紙條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原來，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他走后，會是什么樣的光景。
他知道他那兩個“孝順”的女兒，會是怎樣的嘴臉。
所以他留了這么一手。
這是對后**保障。
也是對人心最后的考驗。
很可惜。
大姐，二姐，她們沒通過。
我把紙條小心地疊好，放進(jìn)貼身的口袋。
晚上，我做了三菜一湯。
去敲后**房門。
“阿姨，吃飯了?！?br>她打開門，還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我把飯菜端上桌。
“吃點吧?！?br>她拿起筷子，默默地扒著米飯。
吃了兩口，她忽然抬起頭看我。
嘴唇動了動。
“小山?！?br>“嗯？”
“那張紙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?！蔽掖驍嗨脑?。
“你放心，爸交代的事，我會辦好?！?br>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眼淚毫無征兆地往下掉。
一滴一滴，砸在飯碗里。
這幾天積攢的所有情緒，好像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出口。
她沒有哭出聲，就是無聲地流淚。
身體因為抽泣，一聳一聳的。
我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只能把紙巾盒推到她面前。
她哭了很久。
哭完之后，整個人好像輕松了一點。
那天晚上，她吃了一碗飯。
第二天上午。
九點五十。
門鈴響了。
我通過貓眼看出去。
大姐和**，二姐和二**，四個人都到了。
一個個表情嚴(yán)肅，像是來參加審判。
我打開門。
“來了?！?br>“小山，搞什么名堂，神神秘秘的?！?br>大姐一進(jìn)門就開問。
她的目光快速地掃過我的客廳，帶著一點輕蔑。
二姐跟著進(jìn)來，鼻子不是鼻子，臉不是臉。
“你這地方也太小了，一股味兒?！?br>她夸張地扇了扇鼻子。
我沒理她，給他們拿了拖鞋。
“坐吧?！?br>他們四個人擠在我的小沙發(fā)上。
大**和二**一言不發(fā)，像兩尊門神。
“那個女人呢？”
二姐開口問，下巴朝著次臥的方向抬了抬。
“在房間休息。”
“哼，她倒會享福?！倍闫财沧?。
“行了，別說這些沒用的?！?br>大姐打斷她，看著我。
“你說有東西要分，東西呢？”
“拿出來吧，我們都忙，沒時間跟你耗。”
她們的眼神，像鷹一樣。
充滿了貪婪和急切。
我看著她們。
忽然覺得有點可笑。
我慢慢地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。
放在了他們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東西就在這?！?br>“你們自己看吧?！?br>03
茶幾上，那張牛皮紙顯得又舊又黃。
大姐第一個伸手拿了過去。
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展開紙條。
她的眼睛一開始是瞇著的，帶著審視。
一秒。
兩秒。
她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。
嘴巴微微張開，呼吸都停滯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變了調(diào)，尖銳，干澀。
二姐看她反應(yīng)不對，一把搶了過去。
“我看看！”
二**和大**也立刻湊過頭去。
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只能聽到四個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。
二姐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從不耐煩變成了漲紅，最后變成一片慘白。
“不可能！”
她猛地抬頭，死死地瞪著我。
“這是假的！是你偽造的！”
她把那張紙條“啪”地一聲拍在茶幾上。
“爸怎么可能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一個外人！”
“周琴是誰？她算什么東西？”
“爸老糊涂了嗎？”
她幾乎是在尖叫。
大姐也回過神來，臉色鐵青。
“小山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爸親手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