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拿著一筆不明不白的錢，心安理得地過后半生?！?br>連長**了一口煙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表情更加凝重。
他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
最后，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。
他從自己的手機里，翻出了一個號碼。
抄在了一張紙上。
“這是他妹妹，徐冉的電話?！?br>“我能給你的，就只有這個了?！?br>“但是周巖，我必須再警告你一次?！?br>“這個電話一旦打過去，你可能就卷進一個你無法想象的漩渦里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回頭，還來得及。”
我拿起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。
沒有絲毫猶豫。
向連長敬了個禮。
“謝謝連長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走出辦公室。
背后的行囊，仿佛重了千斤。
我走到營區(qū)的操場邊。
看著那些熟悉的一草一木。
最終，還是按下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了。
03
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你好，請問是徐冉嗎？”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“我叫周巖，是你哥**的戰(zhàn)友?！?br>我說出“**”兩個字的時候，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然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甚至能聽到她在那邊，極力壓抑著的、急促的呼吸聲。
“徐冉？”
我試探著又問了一句。
“他……他讓你找我的？”
她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。
“是，我今天退伍，他留了東西給我?！?br>“他讓我照顧你?！?br>我說完這句話。
電話那頭，突然爆發(fā)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哭聲。
不是嚎啕大哭。
而是一種絕望的、痛苦的嗚咽。
仿佛積攢了許久的恐懼和悲傷，在這一刻徹底決堤。
我的心，瞬間揪緊了。
“徐冉，你別哭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你哥他人呢？”
我的問題，像是觸碰到了什么開關(guān)。
她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帶著驚恐的喘息。
“別問！”
“求你，別問了！”
“你為什么要給他打電話？！”
“你不該打這個電話的！”
她的情緒非常激動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我朋友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?！?br>我說。
“朋友？”
她慘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里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。
“他已經(jīng)沒有朋友了?！?br>“周巖是嗎？”
“我哥他……已經(jīng)死了?！?br>死了？
我的大腦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，動彈不得。
怎么會……
三個月前，他不是還去找過連長嗎？
“怎么死的？”
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嘶啞。
“你別問了！”
“忘了你認識他這個人！”
“那一百萬你拿著，走得越遠越好，永遠不要回來！”
“就當(dāng)是我哥求你的！”
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。
“到底是誰干的？”
我追問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！”
“你想死嗎？！”
“他們會找到你的！就像找到我哥一樣！”
“他們會殺了你的！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被猛地掛斷了。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操場上，渾身冰冷。
夕陽的余暉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死了。
**死了。
不是失蹤，不是躲債。
是被人殺了。
而他留下的那一百萬，不是補償。
是買命錢。
買我置身事外的錢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已經(jīng)踏進來了。
那個電話，就是一張無法回頭的門票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本地的110。
“喂，你好，我要報警?！?br>“我有一個戰(zhàn)友，可能被**了?！?br>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顯然愣了一下。
“先生，請您提供詳細信息。”
我剛想開口說出**的名字。
我的手機，突然“?！钡仨懥艘宦暋?br>是一條短信。
陌生號碼。
我點開。
上面只有一張圖片。
圖片上，是一個女孩被綁在椅子上，嘴被膠帶封住。
她滿臉淚痕，眼神里充滿了驚恐。
雖然狼狽，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那張臉，和**有七分相似。
是徐冉。
圖片下面，還有一行字。
“想讓她活命，就把不該說的話，咽回肚子里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04
電話那頭，接線員還在公式化地詢問。
“先生？您還在嗎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