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牌，然后照進車內(nèi)。光束在李默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副駕。
“喝酒了？”**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沙啞。
“我沒喝，我是代駕?！崩钅s緊說，指了指自己胸前掛著的平臺工牌，“車主喝了，在副駕?！?br>手電光移到陳老板臉上。陳老板被強光刺得瞇起眼，抬手擋了一下，火氣“噌”就上來了。
“照什么照！把手電拿開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滿嘴酒氣噴出來。
**沒動，手電光又往下移，照見他安全帶都沒系好。“下車，吹一下?！闭Z氣不容置疑。
“吹什么吹！你知道我誰嗎？！”陳老板一巴掌拍在車門內(nèi)飾板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。他摸索著要解安全帶，但卡扣好像跟他作對，按了幾下沒按開，氣得他直接用力一扯，安全帶“嘩”地縮回去。他推開車門，踉蹌著下去，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李默也趕緊下車，繞到副駕這邊。另外兩個**也圍了過來。夜風很大，吹得人清醒，可李默只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“來，對著這個吹?！蹦贻p**拿出酒精測試儀，遞到陳老板嘴邊。
陳老板盯著那個白色的小管子，突然笑了，笑聲很難聽?！靶邪?，吹?！彼麥愡^去，胡亂吹了一口。
測試儀發(fā)出刺耳的“滴滴”聲，屏幕上的數(shù)字飛快往上跳，最后停在一個驚人的數(shù)值上。
“每百毫升血液酒精含量一百八十二毫克?！?*念出數(shù)字，抬頭看陳老板，“涉嫌醉酒駕駛。請出示***、行駛證?！?br>陳老板臉上的橫肉**了一下。他沒掏證件，反而伸手進褲兜摸手機?！拔掖騻€電話。”他說著就要撥號。
“電話等會兒打，先出示證件?！绷硪粋€年紀大些的**上前一步，擋在他面前。這老**皮膚黝黑，眼神很利，像鷹。
“我說了，我打個電話！”陳老板聲音抬高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，“你們哪個中隊的？我跟你們王隊熟得很！一個電話的事，別給自己找不痛快！”
老**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就那么看著他。另外兩個年輕**也沒動，但手都下意識扶住了腰間的裝備。
空氣像是凝固了。江風呼呼吹過，把路邊的警示牌吹得輕輕搖晃。遠處江面上有貨輪經(jīng)過，拉出長長的汽笛聲，悶悶的。
李默站在車門邊，呼吸都放輕了。他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“咚咚”撞，聲音大得他怕別人聽見。他眼睛快速掃過車內(nèi)——陳老板下車時，車門沒關(guān)嚴，留著一條縫。副駕位置，扶手箱還是關(guān)著的。行車記錄儀就在前擋風玻璃下面，那個小小的黑色方塊，紅燈在一閃一閃地錄著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證件?！崩?*開口，聲音很平，但帶著某種壓力。
陳老板臉上的肉又跳了幾下。他死死盯著老**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懸著，沒按下去。僵持了幾秒，他忽然咧開嘴，笑了?！靶?，看證件是吧？”他轉(zhuǎn)身，一把拉開副駕車門，半個身子探進去，在手套箱里胡亂翻找。
車門徹底開了。
李默就站在車門邊。從這個角度，他正好能看見陳老板撅著的**，還有副駕座椅下——那里滾著一個空的小玻璃瓶，瓶身上沒有標簽。陳老板的手在手套箱里扒拉，發(fā)出嘩啦嘩啦的聲音，然后摸出個皮夾，抽出***和行駛證，看也不看往后一遞。
老**接過，用手電照著看。年輕**站在一旁，手里的酒精測試儀還亮著。
機會。
李默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他動作很慢，像是無意識地，把右手**了自己夾克口袋。他的手機就在口袋里，屏幕是鎖著的。他用指紋解鎖，沒拿出來，手指在口袋里盲摸，憑著記憶點開了相機。
他側(cè)了側(cè)身，用身體擋住口袋，攝像頭對著副駕車門內(nèi)。
然后，他假裝被風吹得瞇眼，抬手揉了揉眼睛。就在抬手的一瞬間，他手指在口袋里按下了拍照鍵。
“咔嚓?！?br>聲音很輕，但李默覺得那聲音像炸雷。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，飛快瞥了一眼陳老板和老**。陳老板還彎著腰在車里找什么，老**在看證件，似乎沒人注意。
他手指在口袋里又連按了幾下，對著扶手箱的方向，對著座椅下的玻璃瓶，對著陳老板扔在座椅上的手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