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腹隆起，穿著孕婦裝，笑得很甜。
照片是在一家母嬰店門口拍的。旁邊站著的人是陳浩宇。
他摟著她的肩膀，笑容和他摟著我時一模一樣。
我把照片放大，看了看日期。上個月。
那時候我還在醫(yī)院待產(chǎn)，他說去公司開會。
“念念，你還好嗎？”蘇婉發(fā)來消息。
“我還好?！?br>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幫我把他的財產(chǎn)也查一下?！蔽艺f，“所有的。包括他轉(zhuǎn)移的那些?！?br>“行?！?br>我放下手機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城市的燈光星星點點，像碎掉的玻璃渣。
三年。
我和這個人結(jié)婚三年。
我以為我們是夫妻，他卻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家。
我以為婆婆是長輩，她卻幫著兒子騙我。
我以為只要我付出，就會有回報。
我錯了。
但沒關(guān)系。
做律師這么多年，我見過太多人間荒唐。**的、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的、重婚的，什么都有。
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輪到我自己。
但既然輪到了，我就按我熟悉的方式處理。
我走回桌邊，拿起筆，在一張紙上寫下幾行字：
1. 重婚罪：二年以下****或拘役。
2. 離婚：過錯方少分或不分財產(chǎn)。
3. 子女撫養(yǎng)權(quán)：我有穩(wěn)定工作和收入，概率較大。
我看著這張紙，笑了一下。
陳浩宇，你以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婦嗎？
你選錯人了。
4.
陳浩宇是第五天回來的。
他一進門就喊累，說這一趟出差把他折騰壞了。
“老婆，想死你了?！彼哌^來要抱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?！跋认词?。外面臟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，笑著去洗手了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這幾天我查了很多東西。
陳浩宇婚內(nèi)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三百八十萬。以投資的名義，轉(zhuǎn)到了他自己名下的一個賬戶。然后分批取出，去向不明。
不用猜，我也知道那些錢去了哪兒。
何曼住的那套房子，是全款買的。
他用我們的錢，給另一個女人買了房子。
“老婆，”他洗完手出來，坐到我旁邊，“這幾天你還好嗎？我媽照顧得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松了口氣，“對了，下個月我可能還要出差，你別擔(dān)心，我會盡量早點回來。”
“下個月？”我看著他，“去哪兒？”
“還是**。”他說，“項目收尾?！?br>“什么項目？”
他頓了一下。“就……之前那個項目。你不是不關(guān)心這些嗎？”
“我現(xiàn)在想關(guān)心了?！蔽艺f，“仔細說說，什么項目？”
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“老婆，你怎么了？”他試圖轉(zhuǎn)移話題，“是不是月子里心情不好？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站起來，“我有話問你。”
“什么話？”
“何曼是誰？”
他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何曼?！蔽抑貜?fù)了一遍，“去年六月十七日，你和她在民政局領(lǐng)了結(jié)婚證。她現(xiàn)在懷孕八個月，下個月生?！?br>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！彼酒饋?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老婆，你是不是聽了什么謠言？”
“我親眼看到的?！蔽艺f，“兩張結(jié)婚證，一張是我的，一張是她的。都在你那個抽屜里。”
他的嘴張了張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“陳浩宇，”我看著他，“你還有什么想說的？”
沉默。
他忽然跪了下來。
“老婆，對不起?！彼プ∥业氖?，“我錯了。我真的錯了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?！?br>我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跪下來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改，我一定改?！彼f得很急，“我和她斷，我現(xiàn)在就和她斷。那個孩子我也不要了，我只要你和咱們女兒?！?br>“那個孩子？”我冷笑了一聲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
“老婆……”
“你讓我原諒你，然后呢？”我把手抽回來，“你在外面重婚兩年，我假裝不知道？你轉(zhuǎn)移了三百八十萬，我也當(dāng)沒看見？你們一家都在騙我，我就當(dāng)個傻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