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口，**坐在地上撒潑打滾，嚷嚷著說我們家**她孫女。”
“方逸辰就站在旁邊，一聲不吭地拿手機拍?！?br>“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，物業(yè)保安來了兩個都勸不走。”
“最后還是我打了110，**來了才把人拉走。”
我**臉白了。
“這是要干什么？這是要訛人啊！”
我攥緊拳頭。
王淑芬。
方逸辰的媽。
這個女人，我跟她斗了三年，對她的手段再熟悉不過。
她一輩子就兩樣本事：哭窮和撒潑。
在婆家哭窮撈錢，在外面撒潑要面子。
但她以前的對手是我，一個二十六歲初為人母、什么都不懂的新媳婦。
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現(xiàn)在她的對手，是我全家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顧思語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方家人在我爸住的小區(qū)門口鬧事，有報警記錄。這個能不能用？”
三十秒后，顧思語回復(fù)：
“太能用了。明天我就補充到**材料里，再單獨加一條人格權(quán)侵害。”
“他們鬧得越兇，對我們越有利?！?br>我放下手機。
方逸辰，你以為我會怕你們？
來吧。
法庭上見。

顧思語說得沒錯。
方家人在小區(qū)門口那一鬧，反而幫了我們大忙。
物業(yè)的監(jiān)控錄像拍得清清楚楚——王淑芬坐在地上拍大腿嚎哭，嘴里喊著“還我孫女”，方逸辰站在一旁拿手機對著我爸拍。
我爸全程沒還嘴，沒動手，雙手背在身后，等**來。
這段錄像，被顧思語連同報警回執(zhí)一起提交給了**。
“這叫騷擾和誹謗?！鳖櫵颊Z在電話里跟我說，“法官看到這種行為，心里會有數(shù)的。”
提交材料的當天下午，**正式受理了我的離婚訴訟。
**時間定在一個月后。
方逸辰收到傳票的那天，我正帶著豆豆在小區(qū)里曬太陽。
他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，我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接了。
“念安。”
他的語氣變了。
不再歇斯底里，不再威脅恐嚇。
換成了一種低沉的、刻意壓制著情緒的腔調(diào)。
“我收到**傳票了?！?br>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真的要走到這一步？”
“我想好了?！?br>沉默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離婚呢？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那**會判?！?br>“第一次不判離，你知道的。”他說，“我只要**不同意，至少能拖半年?！?br>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他說的是事實。
國內(nèi)的離婚訴訟，如果一方堅決不同意，第一次**大概率會被駁回，需要等六個月再**第二次。
他在威脅我。
用時間來消耗我。
“方逸辰。”
“你拖著不離，對你有什么好處？”
“你的***凍著，車也開不了，房貸我已經(jīng)停止還款了?！?br>“拖一個月，你就多承擔一個月的逾期利息?！?br>“拖半年，你的征信就廢了?！?br>“你覺得你拖得起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“你變了，念安?！?br>“不?！蔽艺f，“是我以前太蠢了。”
掛掉電話后，我立刻撥給了顧思語。
“他說要拖，不同意離?！?br>“意料之中?！鳖櫵颊Z的聲音很鎮(zhèn)定，“他現(xiàn)在的策略就是拖延戰(zhàn)術(shù)，用時間迫使你讓步，在財產(chǎn)分割上做出妥協(xié)?！?br>“但我們有對策。”
“什么對策？”
“你之前給我的那些聊天記錄里，有一條很關(guān)鍵——方逸辰去年十月給他姐轉(zhuǎn)了三萬塊，備注寫的是借款。但他姐從來沒還過。”
“這三萬塊，是婚后共同財產(chǎn)?！?br>“未經(jīng)你同意擅自贈與第三方，屬于損害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權(quán)益。”
“單憑這一條，**就可以在第一次訴訟中判決離婚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“就這么簡單？”
“當然不止這一條?！鳖櫵颊Z說，“我還查到了一些其他東西，但現(xiàn)在不方便電話說。明天你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她的語氣里有一種微妙的慎重。
我追問：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明天來了你就知道了?！?br>她掛了電話。
我站在原地，隱隱感覺到，這件事遠沒有我以為的那么簡單。

第二天上午，我把豆豆交給媽媽，獨自去了顧思語的律所。
她的辦公室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十九層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