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星新兵前來報到，**步兵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！......，被太陽曬得發(fā)燙。，排隊的年輕人一個個汗流浹背。，也有眼神發(fā)亮、恨不得馬上扛槍上戰(zhàn)場的大學生。。，下身是寬松大褲衩，腳上踩著一雙舊人字拖。，多少都收拾得像個人樣，只有他像剛從街邊**攤晃過來。。，懶得連陽光都不想躲。“下一個。”。，把報名表推過去。，再抬頭打量他，眉頭當場皺緊?！岸啻罅?？”
“二十四?！绷譁Y吐掉草莖，回答得很隨意。
“之前干什么的？”
“打過零工，送過外賣，擺過地攤?！?br>少校手里的筆停了一下。
他又看了看林淵那身花襯衫和人字拖，臉色更難看。
“有過**訓練經(jīng)歷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少校把筆往桌上一放，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部隊不是混日子的地方。你這副樣子，去了連隊，三天都撐不住?！?br>他說完，已經(jīng)準備把報名表退回去。
可旁邊的電腦屏幕忽然彈出體檢結果。
少校隨手瞥了一眼，動作頓住。
視力：5.0。
心率：60次/分。
血壓：120/80。
其他項目也全部合格。
不高，不低，不突出，也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像是被人拿尺子量過一樣，穩(wěn)穩(wěn)卡在合格范圍里。
少校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又看了看林淵。
這副鬼樣子，體檢竟然能過？
半晌，他沉著臉在報名表上蓋了章。
“算你走運，西北**今年缺人。去**鎮(zhèn)守備團報到?！?br>林淵接過報名表，摸了摸鼻子。
“謝謝**?！?br>轉身時，他那雙懶散的眼睛里，有一瞬間鋒芒閃過。
很快，又恢復成睡不醒的樣子。
只有林淵自己清楚，剛才體檢時，系統(tǒng)為了把他的真實數(shù)據(jù)壓進正常范圍，連續(xù)三次強行校正，差點讓檢測儀彈出故障報警。
真要把他42次/分的靜息心率、遠超常人的骨骼密度和肌肉反應速度擺出來，他恐怕還沒上車，就會被軍區(qū)總醫(yī)院扣下復檢。
下午三點，開往**鎮(zhèn)守備團的大巴車啟動。
車廂里塞滿了剛領到作訓服的新兵，衣服還帶著**的折痕，**卻被他們戴得歪七扭八。
有人緊張得直搓手。
有人興奮地和旁邊人吹牛，說自己以后肯定能當兵王。
林淵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新發(fā)的作訓服穿在他身上，領口松著，**隨手扣在臉上。
他雙臂抱胸，靠著車窗，伴著大巴車的顛簸，睡得比誰都穩(wěn)。
這是他第十次坐上新兵車。
第一次，他去的是孤狼特種偵察大隊。
第二次，重裝甲兵師。
第三次，陸航團。
后來那些經(jīng)歷，連他自己都懶得數(shù)。
每到一個兵種，他都會把那里的本事練到頂，然后在最風光的時候，被腦子里那個破系統(tǒng)強制退役。
公開履歷封存，身份重新洗牌，再被扔進下一個兵種。
一陣輕微眩暈后，淡藍色光幕在林淵腦海中亮起。
全兵種打卡簽到系統(tǒng)·第十站
已完成兵種：特種偵察、裝甲兵、陸航、空軍戰(zhàn)斗機飛行員、海軍蛙人、火箭軍、電子對抗、**特戰(zhàn)、工程兵
九個名字后面，全都亮著一顆星。
林淵看著那一排星星，眼角輕輕抽了一下。
“淦***，我還真是個人才。”
當前兵種顯示為——**步兵。
再往下，一行猩紅字體跳了出來。
當前子任務：以新兵身份打破新兵九連建連以來全部訓練紀錄。
當前進度：0/12。
林淵閉著眼，心里罵了系統(tǒng)一句。
前九次退役留下的舊賬太多。
有的老**至今還在找他，有的甚至放過狠話，見面先綁回去再說。
他不是怕。
真要動手，全軍能按住他的人不多。
麻煩的是，一旦身份暴露，他很可能會被上級直接調走。
到時候“以新兵身份完成打卡”的任務失敗，這最后一站就白跑了。
最后一站了。
林淵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撐過這幾個月，把十二項紀錄全部拿下，系統(tǒng)就會徹底解鎖。
到時候，他終于不用再被扔進下一個兵種，從列兵重新開始。
這次必須藏好。
能躲就躲，能混就混。
絕不能讓老熟人發(fā)現(xiàn)他在這里。
“吱——”
大巴車猛地剎住。
車廂里一片東倒西歪。
林淵扣在臉上的**滑下來，他慢悠悠睜開眼。
窗外是一片被黃沙蓋住的操場。
遠處旗桿孤零零立著，風卷著沙子打在車窗上，噼啪作響。
“都給我下車！”
一聲咆哮穿透車廂。
“三分鐘內集合完畢！慢一秒，晚飯推后一小時！”
新兵們嚇得一哆嗦，連滾帶爬往車門擠。
林淵不緊不慢地站起來，推開**，伸了個懶腰，最后一個晃下車。
別人是緊張。
他是熟得犯困。
車外，幾名老兵站成一排。
站在最前面的，是個黑臉膛、身材敦實的中年軍官。
國字臉，眉頭壓得很低，站在風沙里像一塊壓不彎的鐵。
新兵九連連長，周大山。
他身旁，是一個皮膚黑得發(fā)亮的精壯漢子，表情嚴肅，眼神兇得像要吃人。
新兵九連一班**，王鋼。
剛才那聲吼，就是他喊的。
“立正！”
王鋼一聲怒吼，脖子上青筋鼓起。
一百多號新兵慌忙**，隊形歪歪扭扭。
有人**沒戴正，有人褲腿還沒整理好，還有人背包帶子纏在胳膊上，越扯越亂。
王鋼的目光一排排掃過去。
掃到林淵時，猛地停住。
林淵站得很隨意，重心壓在右腿上，腰帶松垮垮掛著，眼睛半瞇，正看著遠處**灘發(fā)呆。
王鋼只看了一眼，心里就給他打了個標簽。
刺頭。
還是最欠收拾的那種。
他大步走到林淵面前，戰(zhàn)術靴停在林淵腳尖前半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淵。”林淵語氣平淡。
“大聲點！沒吃飯嗎？！”
王鋼的嗓門震得旁邊幾個新兵肩膀一縮。
林淵看著他，很認真地回答：
“報告**，還沒吃晚飯?！?br>隊列里剛冒出幾聲偷笑，王鋼一個眼神掃過去，笑聲立刻掐斷。
周大山的臉更黑了。
王鋼盯著林淵，冷笑一聲。
“好，很好?！?br>他抬手指著林淵的鼻子。
“剛進連隊就敢耍嘴皮子。刺頭是吧？我王鋼在**干了八年，最喜歡收拾刺頭?！?br>說完，他猛地轉身，面向所有新兵。
聲音壓過風沙。
“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大學生，還是街上混日子的社會青年。”
“到了新兵九連，就把身上的毛病給我埋進這片沙子里！”
“這里不養(yǎng)少爺，也不收孬種！”
新兵們一個個站得更直了。
王鋼伸手一指遠處操場。
那里有跑道、沙坑，還有一排老舊的單杠架。
單杠被太陽曬得發(fā)白，鐵銹斑斑，卻透著一股讓新兵頭皮發(fā)麻的味道。
“現(xiàn)在，放下你們的包！”
“所有人，目標操場！”
“入營體能摸底測試！”
人群頓時騷動起來。
有人臉色發(fā)苦，卻沒人敢吭聲。
王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第一項，俯臥撐?！?br>“做到我喊停為止?！?br>新兵們紛紛放下行李，朝操場跑去。
林淵還站在原地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剛換上的軍膠鞋，慢悠悠彎腰，把鞋帶系緊。
遠處，新兵們已經(jīng)在王鋼的吼聲里趴下，開始做俯臥撐。沒幾個動作，就有人胳膊發(fā)抖。
林淵摸了摸鼻子。
體能摸底？
他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不是怕累。
是怕一不小心，又把紀錄給破了。
腦海中，那塊淡藍色系統(tǒng)面板安靜地懸著，像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。
林淵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我真不想這樣的。
可系統(tǒng)要破紀錄。
他直起身，還是那副懶散樣子，只是眼底有一瞬間冷了下去。
下一秒，他踩著滾燙的地面，慢吞吞走向操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