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，顧深第一次主動回家。
身邊還帶了個女人。
“林晚，離婚吧?！?br>他站在玄關，西裝筆挺，語氣像在說一件跟他無關的事。
那個女人挽著他的胳膊，穿一身白裙，笑得恰到好處。
蘇薇。
他嘴里念了三年的名字，如今活生生站在我面前。
“嫂子，對不起?！碧K薇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像怕碎，“我跟景深……是真心相愛的?！?br>我看著她，又看了看顧深。
“你專門帶她回來，就為了跟我說這個？”
顧深皺眉。
“林晚，別鬧。該給你的我不會少。房子、車、五百萬——夠你后半輩子了。”
五百萬。
我在心里默了一秒，覺得這個數(shù)字挺有意思。
客廳的門被推開了。
顧母從里面走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盤水果，看到蘇薇，眼睛一亮。
“小薇來了？快進來坐。”
她甚至沒看我一眼。
三年了。
從嫁進顧家第一天起，我就是個透明人。
顧母把水果端到蘇薇面前，熱絡得像見了親閨女。
“你終于想通了?！彼龗吡宋乙谎郏Z氣隨意，“當初要不是老爺子非要你娶她，我們家門檻都不會讓她跨進來。”
蘇薇低頭不說話，指尖捏著裙角，一副“我也很為難”的樣子。
顧深遞過來一份協(xié)議。
“簽了吧。”
我接過來，翻開。
財產(chǎn)分割寫得很清楚——他以為我什么都沒有，給了五百萬，像打發(fā)一個用人。
“筆呢？”我說。
顧深一愣。
顯然他沒想到我會這么爽快。
“你……同意了？”
“你都把人領回家了，我還有別的選擇嗎？”
我從茶幾上拿了一支筆，在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顧母在旁邊笑了。
“行，算你識相。等會讓方姨幫你收拾東西，明天之前搬走?！?br>“不用等明天?！?br>我把協(xié)議放回桌上，站起身。
“我現(xiàn)在就走。”
蘇薇抬起頭看我，那雙眼睛里閃著某種復雜的神色——像同情，又像得意。
“嫂子……不，林晚姐，你以后會過得好的。”
我提起擱在角落的帆布包，那里面裝著我進顧家時帶來的全部東西。
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住了三年的大宅子。
“你說得對?！蔽艺f，“我會的。”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方姨追了出來，塞給我一把車鑰匙。
“小晚，那輛車是老爺子給你的，誰也不能拿走。”
我沒接。
“替我謝謝爺爺。不用了，我不需要?！?br>方姨紅了眼眶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出去了怎么辦？你一個人……”
“放心吧。”
我朝她笑了笑，轉身走進夜色里。
出了顧家大門，我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去哪？”司機問。
“星瀾*，A棟?！?br>那是我三年前就買下的房子。
全款。
四千八百萬。
我靠在后座，掏出手機。
三十七條未讀消息。
排在第一位的，是裴衍發(fā)來的。
“L.W.女士，明天下午的項目路演，期待您出席?！?br>我打了兩個字——
“我去?！?br>出租車穿過半座城，在星瀾*門口停下來。
我刷了門禁卡，坐電梯上了頂樓。
打**門的瞬間，燈自動亮了。
二百六十平的復式公寓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的夜景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我閨蜜秦楠打來的。
“聽說顧深那個***把你趕出來了？！”
“沒趕，是我自己走的。”
“有什么區(qū)別！你等著，我現(xiàn)在就過來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我打斷她，“幫我約個律師?！?br>“約律師干嘛？分財產(chǎn)？五百萬夠不夠你花的？不夠我給你——”
“不是?！?br>我坐到沙發(fā)上，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上跳出來一串數(shù)據(jù)——今天我管理的基金凈值又漲了八個點。
“幫我查一下顧氏集團目前的股權結構?！?br>秦楠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沒干嘛?！?br>我關掉通話，盯著屏幕上那串數(shù)字看了很久。
顧深給了我五百萬，覺得夠我過一輩子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三個月前，他公司最大的競標對手拿到的那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