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五零:想吃絕戶?我反手懲治惡毒全族!
沉重的生銹伐木斧劈開風(fēng)雪,帶著破空銳嘯,狠狠砸在野豬王堅如磐石的天靈蓋上。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悶響在崖壁間沉悶地回蕩。
三百斤的狂奔慣性,被這股自上而下的恐怖力量硬生生砸停。
野豬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,兩根長達半尺的獠牙擦著蘇明月的鼻尖,深深犁進凍土里。
腥熱的血液混著白花花的腦漿,濺了旁邊枯樹干一身,融化了**積雪。
它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(fā)出,轟然側(cè)翻倒地,砸起半人高的雪浪,徹底沒了聲息。
飛濺的雪沫打在臉上,蘇明月死死咬著發(fā)白的嘴唇。
預(yù)想中開膛破肚的劇痛并沒有降臨,耳邊只有狂風(fēng)的呼嘯。
她顫抖著睜開眼,視線越過還在抽搐的野豬大腿,對上了一雙冷冽如刀的眸子。
林衛(wèi)東單腳踩在野豬長滿硬質(zhì)鬃毛的脖頸上。
手腕一翻,生銹的斧刃帶著一蓬血水順勢拔出。
他連看都沒看地上那個凍得臉色發(fā)青的女人,目光全黏在這頭肥碩的獵物上。
“嘖,這膘貼得真厚,少說能炸出幾十斤葷油?!?br>
林衛(wèi)東用斧背敲了敲野豬后腿,滿眼都是對頂級食材的欣賞。
有了這頭大野豬,家里那兩個小饞貓這個冬天都不愁沒肉吃了。
蘇明月整個人都看傻了。
她可是京城大院里出了名的高嶺之花,從小到大身邊圍滿了獻殷勤的青年才俊。
今天下鄉(xiāng)插隊為了打只野兔迷了路,不小心驚動了這頭**。
本以為要交代在這兒,誰曾想天降神兵。
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肆虐的風(fēng)雪,那股子從尸山血海里帶出來的野性,讓她心跳漏了半拍。
按照以往的經(jīng)驗,這位壯士劈死野豬后,下一秒就該向她伸出寬厚的大手。
她甚至已經(jīng)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不失禮貌又帶著幾分矜持的道謝辭。
結(jié)果,林衛(wèi)東直接繞過她,走到野豬身側(cè)。
他彎下腰,雙手摳住野豬粗壯的后腿,腰背肌肉猛地發(fā)力。
“起!”
三百斤的龐然大物硬生生被他從雪坑里拖了出來。
蘇明月伸在半空準備求拉的手僵住了,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。
一陣冷風(fēng)順著領(lǐng)口倒灌進去,她凍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“那個……同志,謝謝你救了我?!?br>
她強撐著雙手撐地,試圖站起來,挽回一點顏面。
可右腳踝鉆心的疼讓她倒吸一口涼氣,撲通一聲又重重跌回雪窩里。
林衛(wèi)東停下腳步,轉(zhuǎn)過頭打量了她一眼。
女人穿著件寬大的舊軍大衣,半邊臉沾著泥雪。
一雙桃花眼水汽蒙蒙的,咬著下唇,透著股倔強。
“謝就不用了,你該慶幸你剛才沒亂滾?!?br>
林衛(wèi)東指了指野豬的獠牙,語氣不帶半點起伏。
“要是崩壞了這身好五花肉,我拿你是問?!?br>
蘇明月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,差點被這句話噎死。
這男人腦子里裝的都是豬肉嗎?
一個嬌滴滴的女知青摔在雪地里起不來,他居然只關(guān)心他的五花肉?
“我腳扭了,走不動路。”
她咬著牙,放軟了語氣,指望這頭人形暴龍能懂點憐香惜玉的規(guī)矩。
“走不動就在這兒歇會兒。”
林衛(wèi)東隨口甩下一句,攥著豬腿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反正這片兒的野獸剛被這**嚇跑了,半個時辰內(nèi)挺安全。”
粗糙的野豬皮在雪地上拖出一條深深的血色溝壑。
男人走得頭也不回,步伐穩(wěn)健得連一絲遲疑都沒有。
看著那個毫不留情遠去的背影,蘇明月終于慌了。
這可是荒山野嶺,氣溫零下三十度。
別說半個時辰,再過一刻鐘她就能被凍成一座冰雕。
“你這人怎么這樣!”蘇明月氣結(jié),大聲喊道。
“救人救到底,你懂不懂規(guī)矩?”
“老子只懂打獵的規(guī)矩?!绷中l(wèi)東腳步?jīng)]停。
“獵物是我劈死的,你一沒出力,二沒放血,憑什么要求我管飯管送?”
“我……我把它引過來的算不算!”蘇明月強詞奪理。
林衛(wèi)東氣笑了,停下腳步轉(zhuǎn)過身。
“你管這叫引?你那是送外賣,順便給自己點了個陪葬套餐?!?br>
“你!”蘇明月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肚子里更是不爭氣地發(fā)出一連串雷鳴般的**聲。
咕嚕嚕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里格外清晰。
蘇明月羞得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,連耳根子都燙了起來。
“笑什么笑!人是鐵飯是鋼?!?br>
她梗著脖子反駁,“我迷路走了一整天,餓肚子不正常嗎?”
面子不能當(dāng)飯吃,命要是沒了就全完了。
她徹底顧不上什么大院千金的驕傲了。
手腳并用地在雪地里往前爬了兩步,一把抱住林衛(wèi)東穿著厚棉褲的大腿。
兩只手死死扒住,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不能走!”
“我一天沒吃飯了,又冷又餓,腳也崴了?!?br>
她仰起頭,眼眶通紅,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。
“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就是**!”
林衛(wèi)東被這突如其來的“腿部掛件”墜得邁不開腿。
“撒手?!?br>
他嫌棄地抖了抖腿,硬是沒甩掉。
“不撒!除非你帶我下山!”蘇明月抱得更緊了,臉頰直接貼在粗糙的棉褲布料上。
“我回半山腰,不下山?!?br>
“那我就跟你回半山腰!你去哪我去哪!”
林衛(wèi)東看著這只甩不掉的牛皮糖,眉頭擰成了川字。
“半山腰的木屋破得漏風(fēng),沒有你睡的地方?!?br>
“我睡柴火堆也行!只要別把我留在這兒喂狼!”
蘇明月抬起滿是泥污的臉,一雙桃花眼可憐巴巴地眨了眨。
林衛(wèi)東嘆了口氣,遇上這種死皮賴臉的,也是倒霉。
拖著一頭豬已經(jīng)夠費勁了,現(xiàn)在還得拖個人。
“松開,自己站起來?!?br>
“我腳扭了,真站不起來,骨頭疼?!碧K明月委屈地癟了癟嘴。
林衛(wèi)東將手里的斧頭反插在后腰的腰帶上。
彎下腰,單手一把攥住蘇明月軍大衣的后領(lǐng)子。
像拎小雞仔一樣,直接把她從厚厚的雪堆里提溜了起來。
“??!你干嘛!”
蘇明月雙腳懸空,手舞足蹈地掙扎,感覺自己像個麻袋。
“再亂動,我現(xiàn)在就把你扔下去?!?br>
林衛(wèi)東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他單手拎著蘇明月的領(lǐng)子,另一只手抓起野豬粗壯的后腿。
就這么一手拖著三百斤的豬,一手拎著一百斤的人,大步向半山腰走去。
畫面詭異卻又充滿了一種狂暴的力量感。
蘇明月被勒得喘不過氣,脖子卡在領(lǐng)口處漲得通紅。
但好歹雙腳離開了冰冷的雪地,這條命算是保住了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頭被拖行的、面目猙獰的野豬王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同時,肚子再次發(fā)出一聲綿長的咕嚕聲。
這一次,連前面的林衛(wèi)東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停下腳步,轉(zhuǎn)過頭。
看著那張因為饑餓和寒冷而有些扭曲的臉蛋。
再看看她那副饞得恨不得生啃野豬的表情。
林衛(wèi)東皺著眉頭,聲音里透著股鋼鐵般的直男疑問。
“想吃豬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