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魂穿饑荒年!我靠神斧空間躺贏
**山愣了愣,側(cè)過身子。
黑暗里,一只手伸過來,手里攥著個粗瓷碗,遞到他嘴邊。
“喝了?!?br>
**山接過瓷碗,明白了那是什么,是嫂子剛擠出的奶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么,又不知道說什么。
“快喝?!彼穆曇魤旱煤艿停牪怀鍪裁辞榫w,“漲得難受,擠出來好些。”
**山就那么端著碗,過了好一會兒,才低著頭,一口一口把那半碗奶喝完。
香甜香甜的。
順著喉嚨下去,暖到胃里。
黑暗里,一只手伸過來,接過碗,放回桌上。
陳淑芬這才又上了床,躺回里側(cè)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,陳素芬的聲音輕輕傳來。
“睡吧,明早還要出工。”
**山“嗯”了一聲。
迷迷糊糊間,旁邊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。
這一夜,**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著了沒有。
半夢半醒的樣子,依稀間感覺后半夜好像做了個夢。
夢里一片混沌,灰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忽然,那團混沌中出現(xiàn)了一個人,赤著上身,一身疙瘩肉,很是壯實,手里舉著一把巨斧。
那人掄起斧子,朝著混沌劈下去。
轟的一聲,天地裂開。
**山想看清那人的臉,可眼前只有一團光,刺得他睜不開眼。
還沒來得及細看,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哨子聲。
嘟!嘟嘟!
**山一個激靈,睜開眼。
天還沒亮,屋里黑漆漆的。
哨子聲是從村口傳來的,一聲接一聲,催命似的。
旁邊的陳素芬已經(jīng)坐起來了。
“快起來,”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“要出工了?!?br>
**山“嗯”了一聲,跟著坐起來。
黑暗里兩個人摸著黑穿衣服,**山把自己那件破棉襖套上,棉絮早就結(jié)成了疙瘩,一點都不暖和。
陳素芬比他快,穿好了下床,摸到桌邊把煤油燈點著。
昏黃的光亮起來,照出她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薄襖子。
她把頭發(fā)攏了攏,用根黑繩扎上,回頭看了**山一眼。
“快些,遲到了要扣工分?!?br>
**山站起來,跟著她往外走。
外頭還是黑的,冷得刺骨,風從山那邊刮過來,灌進脖子里,凍得人直縮脖子。
村里已經(jīng)有人影在動了,三三兩兩往曬谷場那邊走。有的提著馬燈,有的摸黑走,腳步匆匆的。
**山和陳素芬一前一后,跟著人流走。
曬谷場上,人越聚越多。男人們縮著脖子抽煙袋,女人們湊一塊小聲說話。
**山看見劉老四站在場邊,胳膊底下夾著個記工本,手里拎著盞馬燈。
他瞇著眼往人群里掃,掃到**山和陳素芬時,不自覺地摸了摸那半邊微腫的臉。
臉色沉了沉,移開目光。
劉家坳是一個人口較多的生產(chǎn)大隊,下轄十八個生產(chǎn)小隊,以劉姓居多,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。
**山所在的是一隊,平時一般干活都是以一個生產(chǎn)小隊為單位,一起出工。
有大型任務的時候,可能好幾個小隊,甚至整個大隊都安排調(diào)集勞力一起出工。
嘟!
哨子又響了一聲。
隊長***站上碾子,扯著嗓子喊:“都來了沒?各小隊報數(shù)!”
“一隊到齊!”
“二隊差兩個,一個病假,一個請假!”
“三隊齊了!”
***點點頭,大手一揮:“今兒還是修水庫,擔土!男的挑,女的挖,各小隊領任務!”
人群開始騷動,往各自小隊那邊走。
**山和陳素芬都在一隊,自然走在一起。
正要往一隊那邊去,旁邊忽然有人笑著喊了一嗓子。
“哎喲,素芬嫂子,今兒怎么跟山傻子一塊兒來的?”
說話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,名叫張翠花,腰粗**大,嗓門也大。
她男人是隊里的保管員,管著倉庫鑰匙,日子比一般人家好過些,說話就帶著點張揚。
旁邊幾個人聽見,都扭過頭來看。
陳素芬臉一紅,沒吭聲。
那張翠花卻不依不饒:“昨兒夜里我好像看見青山往你那邊去了?”
“怎么,青峰不在了,你這當嫂子的還管小叔子吃喝?”
旁邊一個瘦高個的婦女叫劉五妹,她也跟著起哄。
“管吃喝算什么?干脆管鋪蓋得了!”
幾個男人笑出聲來。
陳素芬臉漲得通紅,低著頭想走。
另一個婦女拉了她一把,是李二嫂,“別理她們,嘴上沒把門的?!?br>
那張翠花卻不罷休,提高嗓門:“我說的是實話啊!”
“青峰走了三四個月了,她一個人也冷清,山傻子雖然傻點,好歹是個男人,搭伙過日子有什么不行?”
**山站住了。
他回過頭,看了張翠花一眼。
那眼神不躲不閃的,也不像傻子該有的樣子。
張翠花愣了一下,嘴里的話卡住了。
**山嘴角扯了扯,露出個吊兒郎當?shù)男Α?br>
“張翠花,你這么操心我嫂子的事,是不是也想給自己找個搭伙的?”
旁邊幾個人噗嗤笑出來,張翠花男人還在呢,這話明擺著是損她。
張翠花臉一黑:“你個傻子,瞎說什么……”
“傻子說的話,你當什么真?”**山打斷她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張翠花噎在那兒,臉漲成豬肝色。
旁邊的人笑得更大聲了。
陳素芬低著頭,嘴角卻微微翹了翹。
人群外頭,劉老四盯著這一幕,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。
陳素芬今年22歲,只比**山大兩歲。
雖然現(xiàn)在人顯干瘦,但長相依舊出眾,在整個劉家坳大隊那都是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。
剛嫁過來時,就把很多男人饞的不行,尤其是劉老四。
自從**峰死后,劉老四的心思愈發(fā)活絡,他婆娘沒少在門口指桑罵槐的撒潑。
此刻,聽見大家把陳素芬和山傻子扯到一起調(diào)侃,心里就發(fā)醋酸。
他想起昨晚那一巴掌,心里更是恨得牙**。
“劉老四!”一隊隊長***在那邊喊,“愣著干啥?都點名記上了沒有?”
劉老四回過神,拿著記工本一一點名,把那幾個請假的名字劃了一個圈。
點完名,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了。人群往村外走,去五里外的水庫工地。
這是去年秋天動工的工程,說是修好了能灌溉下游幾千畝地。
干了一年多,才修了一半。
土壩已經(jīng)壘起老高,河道也挖深了,到處是坑坑洼洼的。
***站在壩上,開始分活。
“男勞力,挑土!一人一副筐,從那邊挖土,挑到壩上倒!女勞力,挖土裝筐!老弱病殘的撿石頭,打雜!”
人群散開,各自去拿工具。
**山之前腦袋被打傷,是個傻子,屬于老弱病殘一類,就沒有工具可領。
旁邊一個老頭湊過來,姓周,別人都叫他周老倌,也是老弱病殘隊的。
他看了**山一眼,小聲說:“青山,你跟緊我,咱倆一塊兒,能干多少干多少,別逞能?!?br>
**山“嗯”了一聲,跟著周老倌往一邊角落走去。
走了沒幾步,后頭忽然有人喊他。
“**山,你往哪兒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