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冰箱里醒來。
冷氣從四面八方涌來，凍得我牙齒打顫。我掙扎著敲打塑料內(nèi)壁，發(fā)出沉悶的"砰砰"聲。上面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——是冷藏室的門縫。
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記憶還停留在昨晚——我加班到凌晨一點才回家，發(fā)現(xiàn)丈夫周濤還沒睡，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臉色很差。他問我去哪了，我說出差了。他沒說話，只是遞給我一杯牛奶。
我喝了一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現(xiàn)在我被困在冰箱里。這個冰箱是我們半年前買的，西門子**門，容量特別大，大到可以裝下一個人——裝下我。
我使勁渾身力氣敲門，喊叫，但外面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。這個家的隔音太好了，好到我懷疑外面的人能不能聽到我的聲音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終于聽到了腳步聲。
"她在里面嗎？"一個女人的聲音。熟悉。像是——像是我的婆婆。
"在。"另一個聲音回答。是周濤。"媽，她有沒有動靜？"
"剛才還在敲。現(xiàn)在沒聲了。"
我瘋狂地敲打門板："周濤！放我出去！我在這里！"
外面沉默了。
然后周濤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陰冷："媽，她還有多久？"
"按照這個溫度，最多四個小時。"婆婆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"她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失溫了。就算救出來，可能也要截肢。"
"那就等四個小時。"周濤說，"四個小時后再說。"
我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然后是關(guān)門的聲音。他們離開了。
我蜷縮在冰箱底部，冷氣讓我的思維逐漸變得遲緩。我開始回憶——周濤是什么時候變的？婆婆是什么時候開始用那種眼神看我的？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嗎？
還是說，這一切都早有預(yù)謀？
冰箱里的光線越來越暗。我的意識開始模糊。隱約中，我好像看到了冰箱門打開，有人影站在光源處。但我已經(jīng)無力呼喊。
"小姑娘，你能聽到我說話嗎？"
一個陌生的聲音。年輕女人的聲音。
"醒醒，小姑娘。你在哪里？"
我拼盡最后的力氣伸出手，觸碰到了那道光。
然后，一切都陷入黑暗。
我在醫(yī)院醒來。
護士告訴我，是隔壁鄰居聽到我家的冰箱發(fā)出異常聲音，才報的警。**破門而入，在冷凍室發(fā)現(xiàn)了已經(jīng)嚴重失溫的我。
"再晚半小時，你就沒命了。"護士說。
我想說話，但喉嚨干澀得發(fā)不出聲音。
"你丈夫和婆婆呢？"護士皺著眉問，"我們打電話給他們，他們說——"
她頓了頓，表情變得古怪。
"他們說你是自己鉆進冰箱里的，精神有問題，讓他們別管。"
我躺在病床上，全身裹著保溫毯，心臟卻比身體更冷。周濤和婆婆知道我被困，卻選擇讓我死在里面。他們甚至在**面前說我是精神病。
這就是我嫁的男人。這就是在婚禮上承諾會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。
三天后，我出院了。
我沒有回家。我直接去了閨蜜林小雨家，把一切都告訴了她。
"你應(yīng)該報警。"小雨說，"他們這是故意**未遂。"
"沒有證據(jù)。"我苦笑，"他說我是自己鉆進去的。"
"那他的動機呢？他為什么要害你？"
這個問題讓我沉默了。
我也想知道。周濤為什么要把我凍死在冰箱里？我們結(jié)婚才一年多，房貸他還，車貸我還，我賺得沒他多，但我以為我們過得還算幸福。
"小雨，"我問，"你覺得周濤愛我嗎？"
小雨沒有回答。她只是抱了抱我。
那天晚上，我和小雨一起喝了很多酒。醉了之后，我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"你知道嗎，"我邊哭邊說，"我發(fā)現(xiàn)我懷孕的時候，第一個告訴的就是他。我以為他會高興。他說他很高興。我以為他會是一個好爸爸……"
小雨拍著我的背，沒有說話。
第二天酒醒后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我要回去。我要親眼看看，周濤為什么要這樣對我。
我回到了家。
門鎖換了。周濤站在門口，表情復(fù)雜地看著我。
"你怎么回來了？"他問，"你不是應(yīng)該在醫(yī)院嗎？"
"我出院了。"我盯著他的眼睛，"周濤，你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？"
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，然后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