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所有人都在下棋，只有我不知道
伯衡的筷子也放下了
"苦了你了，念念"溫若晴握著她的手，泣不成聲
我低頭吃飯，假裝沒看見這一幕
但我看見了裴衍
他看著姜念慈，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
不是憐憫，不是同情，而是心疼
那種心疼是藏不住的，像火苗從指縫間漏出來，你以為捂得很緊，其實光早就透出去了
他心疼她
三年了，他從來沒有心疼過我
哪怕一次都沒有
4 舊照
發(fā)現(xiàn)那張照片是一個意外
那天我去裴衍的書房找一本書。他的書房平時不讓任何人進，但那天他不在家，阿姨說他交代過讓我去拿那本《經(jīng)濟學(xué)原理》
書架很高，我踩著梯子找。在最頂層的角落里，我碰到了一個相框。相框是倒扣著放的，藏在幾本厚書后面，如果不爬梯子根本看不到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它翻了過來
照片里是一個女孩
她站在一棵銀杏樹下，穿著校服，笑得很燦爛。長發(fā)被風(fēng)吹起來，陽光打在她臉上，整個人像在發(fā)光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
不是因為照片里的女孩有多好看，而是因為她的臉
那張臉，跟姜念慈有七分像
不，不是七分。是越看越像。眉眼的弧度，笑起來嘴角上揚的角度，甚至鼻梁上那顆小小的痣，位置都一模一樣
唯一的區(qū)別是，照片里的女孩更瘦一些，氣質(zhì)更清冷一些。而姜念慈是圓臉，笑起來更甜
但底子是一樣的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
相框背面貼著一張小紙條，上面是裴衍的字跡，只有兩個字
"予安"
予安
這個名字我從來沒有聽裴衍提過。但直覺告訴我，這個人對他很重要。重要到他把照片藏在書房最隱蔽的角落，倒扣著放，好像既舍不得扔掉，又不敢正面看
我把相框放回了原處，梯子歸位，拿了書就出了書房
那天晚上裴衍回來得很晚。我躺在床上，聽見他在書房待了很久。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相框被動過，但第二天，那個相框就不見了
他把它轉(zhuǎn)移了
這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
予安。姜念慈。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某種聯(lián)系
我開始回憶裴衍見到姜念慈那天的反應(yīng)。瞳孔收縮，呼吸停頓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。那不是一個男人見到漂亮女孩的反應(yīng)，而是一個人看見了跟失去的人長得很像的臉時，本能的震動
所以這就是答案
裴衍娶我，不是因為沈家的勢力，不是因為老**的**，而是因為別的原因。而他對我冷淡了三年，是因為我長得不像那個人
但姜念慈像
非常像
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，不是一下子割開你，而是一點一點地鋸。不流血，但疼
原來我連替身都不夠格
真正的替身，是姜念慈
而我，只是一個擋在中間的、多余的、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的人
5 碎
沈家的態(tài)度變化比我預(yù)想的更快
姜念慈回來一個月后，沈伯衡在一次家庭聚餐上宣布了一件事：他要把沈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(zhuǎn)到姜念慈名下
"念念吃了太多苦，這是她應(yīng)得的"沈伯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堅定，不容商量
百分之十五。沈氏集團目前的市值大約四十億，百分之十五就是六個億
溫若晴在旁邊點頭，眼圈又紅了
而我，什么都沒有
不是說我原來有什么。沈伯衡從來沒給過我股份，他說過"女孩子不需要這些，嫁個好人家就行了"。以前我覺得這話雖然老派，但至少說明他關(guān)心我的未來
現(xiàn)在我才知道，那句話的意思是：你不是沈家的人，所以沈家的東西跟你無關(guān)
姜念慈坐在對面，低著頭，表情惶恐
"爸，這太多了，我不能要"
"你必須收"沈伯衡的語氣不容拒絕
我看著這一幕，突然覺得很可笑
二十二年。我在沈家生活了二十二年，叫了沈伯衡二十二年爸爸，叫了溫若晴二十二年媽媽。我按照他們的期望長大，學(xué)鋼琴，學(xué)畫畫，學(xué)禮儀，學(xué)一切"沈家千金"應(yīng)該會的東西
到頭來，我只是一個占了別人位置的冒牌貨
飯后，姜念慈在花園里找到了我
"姐姐，你是不是不高興？"她站在花架下面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
"沒有"
"你別騙我了"她走過來，在我旁邊坐下，"我能感覺到。自從我回來之后，你就不開心"
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她的表情很真誠，眼睛里甚至有淚光
"姐姐，我不是來搶你東西的。我也不想這樣。如果可以選擇，我寧愿自己從來沒有回來過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在發(fā)抖。我差點就信了
差點
因為就在她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，她的
"苦了你了，念念"溫若晴握著她的手，泣不成聲
我低頭吃飯，假裝沒看見這一幕
但我看見了裴衍
他看著姜念慈，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
不是憐憫，不是同情，而是心疼
那種心疼是藏不住的，像火苗從指縫間漏出來，你以為捂得很緊，其實光早就透出去了
他心疼她
三年了，他從來沒有心疼過我
哪怕一次都沒有
4 舊照
發(fā)現(xiàn)那張照片是一個意外
那天我去裴衍的書房找一本書。他的書房平時不讓任何人進，但那天他不在家，阿姨說他交代過讓我去拿那本《經(jīng)濟學(xué)原理》
書架很高，我踩著梯子找。在最頂層的角落里，我碰到了一個相框。相框是倒扣著放的，藏在幾本厚書后面，如果不爬梯子根本看不到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它翻了過來
照片里是一個女孩
她站在一棵銀杏樹下，穿著校服，笑得很燦爛。長發(fā)被風(fēng)吹起來，陽光打在她臉上，整個人像在發(fā)光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
不是因為照片里的女孩有多好看，而是因為她的臉
那張臉，跟姜念慈有七分像
不，不是七分。是越看越像。眉眼的弧度，笑起來嘴角上揚的角度，甚至鼻梁上那顆小小的痣，位置都一模一樣
唯一的區(qū)別是，照片里的女孩更瘦一些，氣質(zhì)更清冷一些。而姜念慈是圓臉，笑起來更甜
但底子是一樣的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
相框背面貼著一張小紙條，上面是裴衍的字跡，只有兩個字
"予安"
予安
這個名字我從來沒有聽裴衍提過。但直覺告訴我，這個人對他很重要。重要到他把照片藏在書房最隱蔽的角落，倒扣著放，好像既舍不得扔掉，又不敢正面看
我把相框放回了原處，梯子歸位，拿了書就出了書房
那天晚上裴衍回來得很晚。我躺在床上，聽見他在書房待了很久。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相框被動過，但第二天，那個相框就不見了
他把它轉(zhuǎn)移了
這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
予安。姜念慈。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某種聯(lián)系
我開始回憶裴衍見到姜念慈那天的反應(yīng)。瞳孔收縮，呼吸停頓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。那不是一個男人見到漂亮女孩的反應(yīng)，而是一個人看見了跟失去的人長得很像的臉時，本能的震動
所以這就是答案
裴衍娶我，不是因為沈家的勢力，不是因為老**的**，而是因為別的原因。而他對我冷淡了三年，是因為我長得不像那個人
但姜念慈像
非常像
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，不是一下子割開你，而是一點一點地鋸。不流血，但疼
原來我連替身都不夠格
真正的替身，是姜念慈
而我，只是一個擋在中間的、多余的、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的人
5 碎
沈家的態(tài)度變化比我預(yù)想的更快
姜念慈回來一個月后，沈伯衡在一次家庭聚餐上宣布了一件事：他要把沈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(zhuǎn)到姜念慈名下
"念念吃了太多苦，這是她應(yīng)得的"沈伯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堅定，不容商量
百分之十五。沈氏集團目前的市值大約四十億，百分之十五就是六個億
溫若晴在旁邊點頭，眼圈又紅了
而我，什么都沒有
不是說我原來有什么。沈伯衡從來沒給過我股份，他說過"女孩子不需要這些，嫁個好人家就行了"。以前我覺得這話雖然老派，但至少說明他關(guān)心我的未來
現(xiàn)在我才知道，那句話的意思是：你不是沈家的人，所以沈家的東西跟你無關(guān)
姜念慈坐在對面，低著頭，表情惶恐
"爸，這太多了，我不能要"
"你必須收"沈伯衡的語氣不容拒絕
我看著這一幕，突然覺得很可笑
二十二年。我在沈家生活了二十二年，叫了沈伯衡二十二年爸爸，叫了溫若晴二十二年媽媽。我按照他們的期望長大，學(xué)鋼琴，學(xué)畫畫，學(xué)禮儀，學(xué)一切"沈家千金"應(yīng)該會的東西
到頭來，我只是一個占了別人位置的冒牌貨
飯后，姜念慈在花園里找到了我
"姐姐，你是不是不高興？"她站在花架下面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
"沒有"
"你別騙我了"她走過來，在我旁邊坐下，"我能感覺到。自從我回來之后，你就不開心"
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她的表情很真誠，眼睛里甚至有淚光
"姐姐，我不是來搶你東西的。我也不想這樣。如果可以選擇，我寧愿自己從來沒有回來過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在發(fā)抖。我差點就信了
差點
因為就在她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，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