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紙！”
話音剛落，文化館二樓一扇窗戶炸開，三個黑衣人從里面翻出來，手里各自抱著一捆泛黃的剪紙原作。為首的那個身材高大，臉上沒戴面具，一張粗獷的方臉暴露在路燈下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又見面了，小子。”
蛟哥。上次在秦直道被黑夫一戈砸趴下的那個胖子沒敢親自來，但他的話傳到了——歸墟晉北片區(qū)的頭目，外號蛟哥，四階異人，脖子上紋著一條赤色蛟龍。
“把剪紙放下?！?a href="/tag/chenw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望說。
“放？”蛟哥把手里的剪紙展開來，那是一幅**時期的《山河社稷圖》，用紅紙剪成，圖案涵蓋了整個安塞縣的山川走勢，“你知道這幅剪紙在歸墟能賣多少錢嗎？省文明辦的梁部長都說了，安塞縣志補全之后，這些非遺原作就是山河陣的密碼本。誰拿到密碼本，誰就能控制陣眼。梁部長給的價格，是你這個小科員一百年的工資?！?br>他提到“省文明辦梁部長”的一瞬間，陳望注意到沈鳶的手指微微收緊。她在做筆記。
但陳望來不及多想——蛟哥話音落下時，他身后二十個歸墟異人同時發(fā)動了攻擊。暗紅色的靈氣束從四面八方涌來，楊武的矛墻終于撐不住了。戍卒的虛影一片片碎裂，楊武本人被蛟哥一掌擊中胸口，金光身軀向后飛出數(shù)米，撞在文化館門口的拴馬石上，身形明滅不定。
黑夫從縣志中跨出，長戈橫掃逼退了蛟哥一步。但蛟哥只是笑了一聲，從腰間拔出一根暗紅色的短矛——不是冷兵器，矛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箓，矛尖鑲著一顆灰色的珠子，珠子里封著某個不知名陣眼的靈氣核心。
“你們縣志守護者有個通病——太依賴英魂了?！彬愿缗e起短矛，“英魂是工具，就像剪紙里的紙人一樣，它們的本質(zhì)是陣眼殘余能量。而跟陣眼本身相比，差了幾個數(shù)量級。”
他將短矛猛地**地面。
灰色珠子炸裂，一股被污染了的陣眼能量從裂縫中涌出，在街面上凝聚成一個扭曲的、渾身爬滿觸須的巨大陰影。陰影發(fā)出無聲的嚎叫，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。黑夫和楊武同時僵住了，他們的靈魂之火在劇烈抖動，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。
“這是北齊古堡的殘陣核心——我親手封印的。專門克制你們這些秦漢軍魂?！彬愿甾D(zhuǎn)身往巷子里走，“殺了他們，把剪紙全部帶走?！?br>黑影撲了過來。
陳望擋在黑夫和楊武身前。他手里沒有武器，懷里只有一本殘破的縣志和一**從文化館展柜里撿來的紅紙。電光石火間，他想起系統(tǒng)描述過還沒收錄的那個能力——安塞剪紙，化物為真。
他還不會剪紙。他這輩子沒拿過剪刀。但他看過非遺庫房里那些剪紙作品，每一幅都印在他腦子里，像刻進去的。
陳望把紅紙對折，沒有剪刀，直接用手撕。撕了個粗糙的、不成形的長條，四個角歪歪扭扭，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。他把紅紙按在縣志的空白頁上，蘸著指尖的血，在紙人胸口寫了個“兵”字。
紙人猛地立了起來。
它從書頁上跳起，在空中膨脹，紅紙化作鮮紅的鎧甲，歪扭的四肢變成了結(jié)實的臂膀。一個渾身赤紅的紙兵落在街面上，雙手握著一柄由剪紙邊緣凝成的鋸齒大刀，朝那道扭曲的黑影正面沖了上去。
紙兵不是黑影的對手。它在觸須的抽打下四分五裂，碎片在空中翻飛，重新變回幾張皺巴巴的紅紙飄落在地。但它擋住了第一擊，為黑夫的重新站穩(wěn)爭取了時間。
陳望又撕了一個紙人。又一個。又一個。他的手指已經(jīng)被紙邊割破了好幾道口子，血和紙漿混在一起，每撕出一個紙兵就消耗他一部分靈氣。半空中的紙兵不斷被擊碎，又不斷有新紙兵補上。
第七個紙兵被擊碎時，黑夫終于掙脫了陣眼壓制。大秦銳士的長戈從側(cè)面切入黑影的要害，穿透了那條被污染陣眼核心的最后一層能量殼。黑影無聲地潰散，灰珠的碎片迸了一地。
蛟哥的表情終于變了。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剪紙——三個手下手里的原作都不見了，剛才趁著混戰(zhàn)，沈鳶的戰(zhàn)術(shù)小隊從側(cè)翼摸上去，用電磁***癱瘓了他們的靈氣裝備，把人全部繳了械。
“歸墟不會就這么算了的。”蛟哥將短矛收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