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吞了沙子。
我翻了個身，想關(guān)鬧鐘。
然后我看見了丁巧可的臉。
她躺在我旁邊，閉著眼睛，頭發(fā)散在枕頭上。
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什么情況？
昨晚發(fā)生了什么？
我偷偷看了一眼被子下面——還好還好，衣服雖然亂但都穿著。
我松了一口氣。
不對，我為什么松一口氣？
她長得這么美，就算真發(fā)生了什么我也不虧啊。
不對不對不對，現(xiàn)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
我得趕緊跑。
我剛想翻身下床，她醒了。
她睜開眼，看著我的臉。
空氣凝固了。
我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開口：“丁、丁總監(jiān)，昨晚那個，我……”
她沒說話，就那樣盯著我。
我感覺自己像被貓盯住的老鼠。
三十秒過去了，她依然面無表情。
我快窒息了。
她突然詭魅一笑：“酒醉不能工作，休息一天。既然今天沒事了，那我們就繼續(xù)吧?！?br>我的大腦當(dāng)機(jī)了：“繼續(xù)什么？”
她一把拽過被子：“你說呢？”
我瘋狂掙扎：“等等等等等等！我想起來了！昨晚我吐了三次！什么都沒發(fā)生！”
這是實(shí)話。
雖然我不記得具體發(fā)生了什么，但嘴里那股酸味告訴我，我昨晚確實(shí)吐得不輕。
她挑眉：“所以你很遺憾？”
“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！”
02
我從酒店逃出來，蹲在路邊懷疑人生。
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丁巧可這個女人有毒。
她不是生氣，她在玩我。
“許燚，你是豬嗎？”我罵自己，“灌別人沒灌成，把自己搭進(jìn)去了。”
回到出租屋，老王一臉八卦地湊過來：“怎么樣怎么樣？”
“什么怎么樣？”
“昨晚??！你跟丁總監(jiān)，有沒有……”
“有你個大頭鬼！”我一**坐在沙發(fā)上，“我什么都不記得了?！?br>“不記得了？”老王急了，“那你們到底有沒有那個？”
“哪個？”
“就那個?。　?br>“衣服都穿著呢，你說能有什么？”
老王松了一口氣，又嘆了口氣：“那你這一晚上白忙活了。”
“我差點(diǎn)社死你知不知道！”我把早上丁巧可那句話學(xué)給他聽。
老王聽完，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：“‘既然今天沒事了，那我們就繼續(xù)吧’？她真這么說？”
“騙你我是狗。”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兄弟，你要升職了。”
“升個屁的職！她就是在耍我玩！”
“你傻啊，她要是真生氣，早報(bào)警了。她要是無所謂，也不會說那句話。她這么說，說明她對你有意思?！?br>“你電視劇看多了吧？現(xiàn)實(shí)生活哪有這種事？”
“你不信拉倒?！崩贤跆苫厣嘲l(fā)上，“反正我覺得她就是想泡你?！?br>“她是總監(jiān)，我是普通職員，她泡我干嘛？吃飽了撐的？”
“你長得帥唄。”
“少拍馬屁，我不吃這套?！?br>周一上班，我躲著她走。
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瞄她辦公室的門關(guān)沒關(guān)，關(guān)了就是她還沒來，開著就是她已經(jīng)在了。
門開著。
我趕緊繞道從另一邊走。
午飯時間，我特意提前十分鐘去食堂，想著避開她。
打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剛吃兩口，一雙高跟鞋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
我抬頭。
丁巧可端著餐盤站在那兒。
“這兒有人嗎？”
“有?！蔽胰鲋e。
“誰？”
“……”我說不上來。
她直接坐我對面。
周圍同事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。
我感覺自己像動物園里的猴子，所有人都盯著我看。
她若無其事地吃飯，夾菜，喝湯，全程沒看我一眼。
我渾身不自在，筷子都不知道該怎么拿了。
“你緊張什么？”她突然問。
“我沒緊張?！?br>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“我沒手抖?！?br>“筷子都在晃了，還說沒抖?！?br>我把筷子放下：“丁總監(jiān)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吃飯啊，還能干嘛？”
“我是說，你為什么要坐我對面？”
“食堂又不是你家開的，我想坐哪兒坐哪兒?！?br>我說不過她，端起盤子想走。
“坐下?！彼曇舨淮?，但很有分量。
我居然真的坐下了。
我這張破嘴啊，不對，是我這雙腳啊，怎么就不聽使喚呢？
她吃完，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然后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周五晚**吐我衣服上了，干洗費(fèi)記得給我報(bào)銷?！?br>我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