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被踢出訂餐群那天，我把六十萬砸給了隔壁
合作兩年，一百五十號人的午飯，一年六十萬的流水。
她把我踢出群，朋友圈曬新車，說終于清掉了"雞毛蒜皮的小訂單"。
我沒吭聲。
拎起電話，打給了她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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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六月的太陽毒得能把柏油路曬出泡。
我坐在辦公室里，空調(diào)嗡嗡吹著，桌上攤著一沓出貨單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(shù)字。廠里一百五十多號人正在車間趕貨，壓鑄機的轟鳴聲隔著兩道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十點四十五分。
該訂午飯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點開微信，習(xí)慣性地找到置頂?shù)娜毫摹?芳姐餐飲·祁牧廠配餐群"。
頁面彈出一行字。
"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。"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。
退出去，又點進來。
還是那行字。
"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。"
手指頭在屏幕上頓了一下，我下意識以為自己看錯了，把聊天列表往下翻了翻，沒有。群沒了。干干凈凈，連個影子都沒剩。
兩年了。
從我接手這個廠子開始，一百五十多號工人的午飯和晚飯，全從錢美芳那個"芳姐私房菜"訂。一天兩頓，一個人十五塊，一天就是四千五，一個月十三萬出頭，一年下來六十萬往上跑。
這還沒算逢年過節(jié)加餐、工人聚餐的額外單子。
兩年合作，沒拖過一天的賬，每月十五號準時打款，她要現(xiàn)金我給現(xiàn)金，她要轉(zhuǎn)賬我轉(zhuǎn)賬，連**抬頭都是我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幫她填的。
就這么被踢了？
我想了想，點開錢美芳的微信頭像，發(fā)了條消息過去。
"芳姐，群怎么沒了？"
消息發(fā)出去，一個灰色的感嘆號。
被**。
我又撥了她電話。
"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，請稍后再撥。"
電話也打不通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擰開礦泉水瓶蓋灌了一口，沒急著動火。做工廠的人脾氣再大，也不會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操作就跳腳。說不定是她手滑，說不定是換手機誤**。
但心里多少有點膈應(yīng)。
這時候辦公室門被推開了，我們廠里的老馬——生產(chǎn)線主管，姓馬名忠全，四十八歲，臉上的褶子跟他干了二十年車間工似的，一道比一道深。
"祁總，午飯呢？十一點了，兄弟們都問呢。"
"在弄。"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，"芳姐那邊電話打不通，我再聯(lián)系聯(lián)系。"
老馬撇了撇嘴："她最近可不太靠譜。上禮拜送來的***，肥膘比我臉都厚，兄弟們差點沒吐出來。還有那個炒青菜，我懷疑她是拿洗碗水炒的。"
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。"
"真的，祁總，你別不信。"老馬搬了把椅子坐下來，抹了把脖子上的汗，"上個月王二毛吃她家的雞腿，咬一口全是血絲，差點沒生吃了。劉胖那個飯桶都吃不下去了，你說說這得多難吃。"
我沒接話。
老馬見我不吭聲，又補了一句："還有，她最近老斷貨，上禮拜三的晚飯直接少送了二十份，我們夜班的兄弟餓得差點啃機器。"
"知道了。"
老馬走了之后，我又試著撥了一遍錢美芳的電話。
還是關(guān)機。
我拿起手機翻了翻朋友圈，沒什么目的，就是隨便劃拉。
劃到第三條的時候，我手指停住了。
錢美芳。
一張照片。嶄新的白色寶馬X3，車頭系著一朵大紅花，**是4S店的交車大廳。她站在車旁邊，兩手比著剪刀手，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配文寫著：
"感謝新客戶的支持！終于可以把那些雞毛蒜皮的小訂單給清了，姐這輩子只做大生意！新車到手，未來可期！"
評論區(qū)熱熱鬧鬧的。
有人說"芳姐**"，有人說"恭喜恭喜"，有人問"什么大客戶這么闊氣"。
錢美芳一條條回復(fù)，語氣比她炒的菜還油。
"一個工地老板，三百多人的工地，每天光吃飯就小一萬塊，哪是以前那種小打小鬧能比的。"
小打小鬧。
雞毛蒜皮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幾個字，嘴角動了動。
一百五十多號人，一年六十多萬。
在她眼里，就**毛蒜皮。
我把手機屏幕摁滅了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嗡嗡響?？照{(diào)吹得后頸發(fā)涼，車間里的壓鑄機還在轟隆轟隆地干活。
兜里的電話震了一下
她把我踢出群，朋友圈曬新車，說終于清掉了"雞毛蒜皮的小訂單"。
我沒吭聲。
拎起電話，打給了她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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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六月的太陽毒得能把柏油路曬出泡。
我坐在辦公室里，空調(diào)嗡嗡吹著，桌上攤著一沓出貨單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(shù)字。廠里一百五十多號人正在車間趕貨，壓鑄機的轟鳴聲隔著兩道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十點四十五分。
該訂午飯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點開微信，習(xí)慣性地找到置頂?shù)娜毫摹?芳姐餐飲·祁牧廠配餐群"。
頁面彈出一行字。
"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。"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。
退出去，又點進來。
還是那行字。
"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。"
手指頭在屏幕上頓了一下，我下意識以為自己看錯了，把聊天列表往下翻了翻，沒有。群沒了。干干凈凈，連個影子都沒剩。
兩年了。
從我接手這個廠子開始，一百五十多號工人的午飯和晚飯，全從錢美芳那個"芳姐私房菜"訂。一天兩頓，一個人十五塊，一天就是四千五，一個月十三萬出頭，一年下來六十萬往上跑。
這還沒算逢年過節(jié)加餐、工人聚餐的額外單子。
兩年合作，沒拖過一天的賬，每月十五號準時打款，她要現(xiàn)金我給現(xiàn)金，她要轉(zhuǎn)賬我轉(zhuǎn)賬，連**抬頭都是我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幫她填的。
就這么被踢了？
我想了想，點開錢美芳的微信頭像，發(fā)了條消息過去。
"芳姐，群怎么沒了？"
消息發(fā)出去，一個灰色的感嘆號。
被**。
我又撥了她電話。
"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，請稍后再撥。"
電話也打不通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擰開礦泉水瓶蓋灌了一口，沒急著動火。做工廠的人脾氣再大，也不會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操作就跳腳。說不定是她手滑，說不定是換手機誤**。
但心里多少有點膈應(yīng)。
這時候辦公室門被推開了，我們廠里的老馬——生產(chǎn)線主管，姓馬名忠全，四十八歲，臉上的褶子跟他干了二十年車間工似的，一道比一道深。
"祁總，午飯呢？十一點了，兄弟們都問呢。"
"在弄。"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，"芳姐那邊電話打不通，我再聯(lián)系聯(lián)系。"
老馬撇了撇嘴："她最近可不太靠譜。上禮拜送來的***，肥膘比我臉都厚，兄弟們差點沒吐出來。還有那個炒青菜，我懷疑她是拿洗碗水炒的。"
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。"
"真的，祁總，你別不信。"老馬搬了把椅子坐下來，抹了把脖子上的汗，"上個月王二毛吃她家的雞腿，咬一口全是血絲，差點沒生吃了。劉胖那個飯桶都吃不下去了，你說說這得多難吃。"
我沒接話。
老馬見我不吭聲，又補了一句："還有，她最近老斷貨，上禮拜三的晚飯直接少送了二十份，我們夜班的兄弟餓得差點啃機器。"
"知道了。"
老馬走了之后，我又試著撥了一遍錢美芳的電話。
還是關(guān)機。
我拿起手機翻了翻朋友圈，沒什么目的，就是隨便劃拉。
劃到第三條的時候，我手指停住了。
錢美芳。
一張照片。嶄新的白色寶馬X3，車頭系著一朵大紅花，**是4S店的交車大廳。她站在車旁邊，兩手比著剪刀手，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配文寫著：
"感謝新客戶的支持！終于可以把那些雞毛蒜皮的小訂單給清了，姐這輩子只做大生意！新車到手，未來可期！"
評論區(qū)熱熱鬧鬧的。
有人說"芳姐**"，有人說"恭喜恭喜"，有人問"什么大客戶這么闊氣"。
錢美芳一條條回復(fù)，語氣比她炒的菜還油。
"一個工地老板，三百多人的工地，每天光吃飯就小一萬塊，哪是以前那種小打小鬧能比的。"
小打小鬧。
雞毛蒜皮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幾個字，嘴角動了動。
一百五十多號人，一年六十多萬。
在她眼里，就**毛蒜皮。
我把手機屏幕摁滅了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嗡嗡響?？照{(diào)吹得后頸發(fā)涼，車間里的壓鑄機還在轟隆轟隆地干活。
兜里的電話震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