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布滿血絲、渾濁不堪卻又透著令人膽寒鋒芒的眼睛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出一大灘暗紅色的血塊，眼神迅速渙散，“想不到……老夫竟要死在這腌臜之地……”
我看著手中那瓶剛剛喝剩下的、還剩下一小半的紅色藥劑。那是系統(tǒng)獎勵的新手紅藥，介紹上寫著：恢復(fù) 50% 生命值，并移除部分負面狀態(tài)。
救他，我可能多一個恐怖的盟友。
不救，他馬上就會死，我甚至可以嘗試“補刀”來掠奪他的經(jīng)驗——雖然我不知道會不會被他臨死反撲。
腳步聲從巷口傳來，追兵的氣息越來越近。
我一咬牙，蹲下身，捏住老頭的下顎，將剩下的紅藥全部灌進了他的嘴里。
“老前輩，借你的槍用用，救我的命，也救你的命?！?br>使用成功。趙云亭生命值回升至 50%，“肺癆”狀態(tài)暫時壓制，“筋脈盡碎”狀態(tài)好轉(zhuǎn)。
就在藥液入喉的瞬間，原本氣若游絲的老頭，渾身骨骼突然發(fā)出一陣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聲。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，兩道**暴漲，宛如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。
趙云亭忠誠度飆升：10%……50%……100%（至死不渝）！
系統(tǒng)提示：您獲得了 LV80 追隨者的效忠。
老頭一把抓住身旁那根用來支撐身體的破爛竹竿，不，那不是竹竿。隨著他手掌一震，外層的竹皮寸寸崩碎，露出了里面寒光凜冽的銀色槍身。
他顫巍巍地站起身，擋在了我面前。
“主公稍歇，”老頭的聲音不再沙啞，而是透著一股金石交擊的殺伐之氣，“這群鼠輩，老夫替你打發(fā)了。”
5
夜色像濃稠的墨汁，死死壓在京城的瓦壟上。我趴在兵部侍郎府邸的房梁上，雨水順著脊梁骨滑進后腰，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身旁的趙云亭像一截枯木，連呼吸聲都幾近于無。我死死盯著下方書房內(nèi)那個正伏案疾書的身影——兵部侍郎，林正宏。在世人眼中，他是清正廉明的鐵臣，為了搜捕我這個“入魔皇孫”，他甚至在大殿上撞柱明志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眼前的幽藍光幕撕碎了他的偽裝：
LV42·敵國（大戎）高級間諜·狀態(tài)：潛伏/急躁
弱點：極度貪婪、右手小指曾骨折，握力不穩(wěn)。
我感覺到牙根一陣發(fā)酸，那是憤怒到極致的生理反應(yīng)。他桌上那疊厚厚的信紙上，正用蠅頭小楷標注著大盛北境所有糧草轉(zhuǎn)運節(jié)點的坐標。
“老趙，動手?！?br>我輕吐出這兩個字，身體率先彈射而出。那種敏捷值加滿后的輕盈感讓我像一只夜梟，在林正宏抬頭的一瞬間，我的鬼頭刀已經(jīng)堪堪停在了他的咽喉處。
“別叫?！蔽覊旱蜕らT，刀鋒在他皮膚上壓出一道細細的血線。
林正宏的瞳孔驟然收縮，他頭頂?shù)目謶种翟诙潭桃幻雰?nèi)從10%飆升到了95%。他那雙素來以穩(wěn)健著稱的手，此刻像被雷劈了一樣，瘋狂地顫抖著。
“皇……皇孫殿下？”他聲音發(fā)顫，喉結(jié)劇烈起伏，每次吞咽都會被我的刀刃割得生疼。
“大戎的間諜，裝得挺像啊?！蔽伊硪恢皇置偷貟哌^書案，將那封尚未封口的密信扯了過來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獲得關(guān)鍵性物證《大盛北境糧草布防圖》，可用于引爆朝堂**。
我看著他頭頂那個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框，冷笑一聲。這所謂的忠臣，每一根骨頭里都流淌著背叛的膿液。我沒有殺他，而是用刀柄狠狠擊中了他的后腦。
“留著他的命，他可是蘇氏那**最大的‘驚喜’。”
6
三日后，西城區(qū)最深處的黑市。
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烈酒、汗臭和某種不明生物腐爛的氣味。我裹著一件寬大的兜帽斗篷，遮住了滿臉的血痂。趙云亭提著槍跟在我身后，像一尊收割靈魂的石像。
這地方是個巨大的篩子，人命在這里按斤兩賣。但我看中的不是他們的力氣，而是他們頭頂?shù)念伾?br>我走過一排排鐵籠。那些所謂的“**殺手”，在我的數(shù)據(jù)視野里不過是些LV10的廢物，潛力值低得令人發(fā)指。
直到我走到一個角落，那里跪著幾個滿身鞭痕的少年。
“抬起頭?！蔽页谅曊f道。
其中一個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