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羅盤,突然瘋了一樣地轉了起來,天池里的指針,順時針轉了三圈,又逆時針轉了三圈,抖得厲害。
屯子東頭,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又有人死了。
第二章 井臺沉尸,無水之溺
第二樁命案,出在屯子中間的老井臺。
死的是屯里的李寡婦,三十出頭,男人前年進山打獵,被黑**拍死了,一個人帶著個孩子過日子,平日里安安靜靜的,從不惹事,和王老五更是八竿子打不著。
陳山河趕到的時候,井臺邊已經圍滿了人,一個個臉色慘白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李寡婦死在了井臺上,頭朝下,上半身扎在井口里,下半身露在外面,兩只手死死地**井臺的石頭縫,指甲都劈了,流出來的血,在石頭上凍成了暗紅色的冰。
可最邪門的,和王老五的死一樣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老井里的水,離著井口還有三尺多深,水面平平靜靜的,連個波紋都沒有,李寡婦的頭發(fā)、衣服,全都是干的,身上沒有沾半點井水,甚至連鞋底都是干的,可她的臉,卻紫脹青紫,嘴巴張得大大的,肚子鼓得像個皮球,分明是被水活活溺死的樣子。
無水之溺。
和王老五的無火之焚,一模一樣的邪門。
“二先生來了!快讓讓!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,陳山河走了過去,蹲下身,看著李寡婦的**。
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里面全是恐懼,和王老五臨死前的眼神,一模一樣。她的手里,也攥著東西,是半塊玉米面餅子,也是好好的,沒沾半點水。
陳山河手里的羅盤,又開始抖了,針尖直直地指著老井的井口,發(fā)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“二先生,這……這又是咋回事???”李老歪跟在他身后,聲音都在抖,腿肚子直轉筋,“王老五剛死,李寡婦又沒了,一個無火焚身,一個無水之溺,這……這不是仙家討命,還能是啥???屯子里的人都慌了,都收拾東西要跑了!”
陳山河沒理他,伸手,輕輕摸了摸井臺的石頭。
石頭是松花江里撈出來的青石,砌井臺的時候,是他爺爺親手給看的方位,井眼對著東南方的活水,是“青龍汲水”的吉局,守著整個屯子的水源,百年來都沒出過事。
可現(xiàn)在,井臺的青石,有三塊被人撬動過,重新砌過,方位變了。
原本對著東南方的井眼,被人偷偷轉了方向,對著了西北方的死水位,正應了《關東十二字陰陽訣》里的井字訣。
手札里寫得明明白白:“井者,陽宅血脈之源,水為財,亦為魂,井為陰陽兩界之通道。井眼向西北,死水浸魂門,陰煞入體,腹?jié)M水而身不沾,是為無水溺魂局?!?br>和王老五的死,一模一樣的手法。
用十二字訣的邪術,布兇局**,再栽贓給保家仙。
陳山河站起身,繞著井臺走了一圈,在井臺背面的石頭縫里,又找到了一個黃紙扎的小人,上面寫著李寡婦的生辰八字,胸口扎著三根泡了水的鋼針,小人的腳下,也粘著一撮獸毛,這次是灰色的,是老鼠的毛。
灰仙的毛。
胡黃白柳灰五大仙,王老五的案子里留了黃仙的毛,李寡婦的案子里留了灰仙的毛。
對方這是要把五大仙全都栽贓個遍,讓整個屯子的人,都恨上保家仙,砸了老**。
“灰仙!是灰仙的毛!”人群里又有人喊了起來,瞬間就亂了,“完了!五大仙都發(fā)怒了!這是要把咱們屯子的人都弄死?。 ?br>“砸了那老**!把仙家的牌位燒了!不然咱們都得死!”
“對!砸了它!”
人群瞬間就被煽動了,十幾個年輕后生,抄起了手里的鋤頭、扁擔,就要往屯子東頭的老**沖。
“都給我站??!”陳山河猛地一聲喝,聲音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誰要是敢動老**一下,出了事,自己擔著,我陳山河概不負責!”
他平日里待人溫和,從來沒發(fā)過這么大的火,人群瞬間就停住了,一個個看著他,不敢動了。
“二先生,都死兩個人了!您還護著那**?”一個后生喊了一聲,“再不動手,下一個死的,就是我們了!”
“我說了,這不是仙家干的,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?!?a href="/tag/chenshanh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山河看著他們,一字一句地說,“王
精彩片段
書名:《關東十二字:靠山屯陰局》本書主角有陳山河王老五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喜歡勿忘草的溫俊倧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(jié):第一章 灶膛焦尸,無火之死民國三十一年,臘月,松花江封得比磨盤還厚。冰面底下的江水嗚嗚地響,像有人悶在冰里哭,聲音順著凍硬的地皮,鉆進靠山屯幾十戶土坯房的墻縫里,攪得整個屯子都透著股邪乎氣。這天大清早,屯西頭王老五家的院子里,炸出了一聲能掀翻房檐的慘叫,把屯子里剛冒頭的炊煙都嚇回去了?!八廊肆耍⊥趵衔鍥]了!”喊的是王老五的媳婦,披頭散發(fā)地從灶房里沖出來,一跤摔在雪地里,臉白得跟房檐下掛的凍柿子似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