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，我?guī)湍銚窝?。?br>林嶼被他攬得整個人歪了一下，肩膀抵在賀驍溫熱的胸膛上。他有些局促，想拉開點距離，卻被賀驍輕輕按住肩膀，穩(wěn)穩(wěn)圈住。
“沒有誰。”林嶼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覺得自己挺沒用的?！?br>顧懷瑾和賀驍對視了一眼。
后來他們才知道，林嶼那天下午去找了導師，想申請保研的名額。導師看了他的成績單，說他的績點雖然不錯，但論文發(fā)表數(shù)量不夠，競爭激烈，讓他做好考研的準備。林嶼從辦公室出來，一個人在操場上一圈一圈地走，走到天黑，走到路燈都亮了，走到腿軟才回來。
他從小就習慣把所有的壓力都自己扛著。父母離異后，他跟著母親，母親再婚，他就成了那個家里多余的人。他從初中開始住校，一路考到這座城市的重點大學，靠的全是那股不肯服輸?shù)木髣??？涩F(xiàn)在，那根繃了二十年的弦，終于在這個夜晚，在導師輕飄飄的一句“做好準備”里，瀕臨斷裂。
“不就是個保研嘛。”賀驍?shù)拇笫衷诹謳Z后背上輕輕拍了兩下，“考就考唄，你那么聰明，肯定能考上。再說了，就算辛苦一點，我們都陪著你，怕什么?！?br>林嶼被他拍得輕輕咳嗽了一聲，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“誰要你瞎操心。”
“嘿，你這小子，還嫌棄我。”賀驍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(fā)，把他原本就亂的短發(fā)揉成了一個鳥窩。
顧懷瑾站在一旁，看著林嶼被賀驍逗得放松下來、露出一點笑意的模樣，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。他也想像賀驍那樣坦蕩直白地靠近、安慰他，想笨拙地撫平他所有的委屈。
但他只是轉(zhuǎn)身去倒了杯溫水，放在林嶼的床頭。
“喝點水，緩一緩?！彼f。
林嶼抬頭看他，眼睛紅紅的，里面映著宿舍白熾燈的光?！爸x謝懷瑾哥?！彼穆曇羯成车模瑤е稽c鼻音，軟得不像話。
顧懷瑾的手指微微蜷縮，最終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安靜退回自己的座位。
那之后，林嶼開始全力準備考研。
他每天早上六點起床，去圖書館占座，晚上十點回來，洗漱完繼續(xù)在床上支起小桌板看書，直到凌晨一兩點才睡。他本來就瘦，那段時間更是消瘦了不少，黑色背心穿在身上空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