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跟我說忙，具體的我也搞不懂?！?br>婆婆露出一絲得意。
“那肯定的，我兒子從小就能干。去年不是換了車嘛，今年又談了幾個大項目，年底分紅肯定少不了?！?br>她頓了頓，瞥了公公一眼。
“不過錢多有錢多的難處，人情走動、投資打點，哪樣不花錢？有時候轉(zhuǎn)不過來，還得我們老兩口貼一點?！?br>貼一點。
那六筆轉(zhuǎn)賬里，有沒有一部分就是“貼”給他們的？
公公輕咳一聲。
“吃飯就吃飯，問這些做什么。小然心里有數(shù)?！?br>婆婆被打斷，訕訕換了話題。
“對了念念，你們這房子當初買的時候貸了多少？每月還多少？壓力大不大？”
又是這些問題。
“都是周然在管，具體我沒細問?！?br>“依我說，”婆婆放下筷子，“你們這小兩居，早晚不夠住。趁現(xiàn)在行情還撐得住，把這套出了，換套大三居，甚至四居。你們年輕人再添點，我們也出一份力。一步到位，省得以后折騰?！?br>出一份力——用的是周然轉(zhuǎn)給他們的錢，還是他們自己的？
換了大房子，產(chǎn)證上加誰的名字？
我背上的汗瞬間冷了。
這不是隨口一提。
這是一盤棋。
先把房產(chǎn)落在周然一人名下。再通過長期缺席和經(jīng)濟封鎖，讓我喪失知情權。然后公婆入場，擠壓我和我**空間，摸清我的底線。最后拋出“換房”方案，完成資產(chǎn)洗牌。
我被困在棋盤上，還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。
“嗯，是該考慮。等周然回來商量。”
我夾了一筷子菜，嚼得很慢。
當晚，我哄睡了橙橙。
周然發(fā)來微信，機票截圖，明天上午起飛，下午落地。還附了一張**，**是酒店房間，笑得很燦爛。
我回了一個字：好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過去：“你上次說錦城那個項目，后來成了嗎？獎金什么時候發(fā)？”
他秒回：“快了，在走流程。怎么突然問這個？缺錢？”
“沒有。媽提了一嘴換房子的事，說咱這套太小?！?br>這次他回得慢了。
“她就是隨口一說，你別有壓力?；厝ピ倭?。”
他沒否認。
回去再聊——聊什么？聊怎么把我哄住？聊怎么讓我簽字同意賣房？
我沒再回。
從他嘴里問不出東西了。
真正的戲碼，得等他站在我面前，當著****面，一句一句演。
而我，要做的就是等他演到破綻。
臘月三十，除夕。
我媽天不亮就進了廚房。公婆也起得早，婆婆甚至進了廚房說幫忙。
這種詭異的和氣，像年夜飯桌上擺的塑料花，好看但沒味兒。
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人。
等主角登場。
下午三點二十分，門鎖響了。
周然拖著行李箱進門。瘦了一點，臉上有倦色，但看見我的時候立刻笑了，放下箱子就伸手。
“老婆，我回來了?！?br>我側(cè)身，接過他的外套掛好。
“辛苦了。爸媽在客廳。”
他手懸在半空，愣了一秒，很快收回去。
“爸，媽！”他轉(zhuǎn)身走向客廳，聲音立刻熱了三度。
公婆迎上去，問這問那。周然從行李箱里掏禮物：給**一套高檔茶具，給**一件羊絨大衣。給我媽一條圍巾，給我一只包，給橙橙一輛貴到離譜的嬰兒推車。
面面俱到。
這些東西，走的哪筆賬？
周然抱了會兒橙橙，然后湊到我身邊。
“怎么了？臉色不好看。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？我爸媽沒給你氣受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從身后環(huán)住我的腰，聲音低下來。
“對不起，這段時間真的忙得天昏地暗。我保證，過完年一定好好補償你和橙橙?！?br>他身上帶著我不認識的味道。洗衣液不是家里用的那種，淡香水也是。
我掙開他的胳膊。
“湯快好了，準備吃飯?！?br>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。
我**手藝，十二個菜，從早上忙到下午。
周然不停給我夾菜，給我媽夾菜，嘴甜得要命。公婆配合著夸這夸那，氣氛熱鬧得像真的。
酒過三巡，周然放下杯子。
“有件事，趁今天大家都在，我提一下?！?br>我夾菜的手沒停。
“爸媽這次來，也覺得咱這房子確實緊巴。橙橙越長越大，東西越來越多，媽以后想過來幫忙帶帶孩子也不方便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帶著